“臭美。”老佛爺抬頭看了她一眼，但語氣裡一點兒責備的意思都沒有。
小燕子嘿嘿一笑，也不計較，自個兒坐到一側的椅子上，拿起碟子裡的雪花酪就吃了起來。
“皇后娘娘到——十二阿哥到——”
傳報聲剛落下，小燕子眼睛一亮，把雪花酪往桌上一擱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撲向門口。
起來得太急，腳底踩在衣襬上絆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前一栽，
永基剛邁過門檻，看見一團人影朝自己砸過來，下意識地伸出手，一把抓住小燕子的手臂，穩穩地將她扶住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讓她站穩。
他等她站穩了才鬆開手，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嫌棄和彆扭：
“一個當額孃的人了，怎麼還跟沒骨頭似的。”
皇后緊跟著走進來，被嚇了一跳，目光從小燕子身上掃到永基身上，確認她站好沒有摔倒，才鬆了一口氣。
她拍了拍心口，不贊同地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和嗔怪：
“都是當額孃的人了，還冒冒失失的，像什麼話？若是摔了，可怎麼了得。”
永基在一旁接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帶著少年人的清朗和一點兒故意的調侃：
“就是，真是沒個正形。”
小燕子想也沒想，一巴掌拍在了永基的大腦門上，清脆一聲響，像在拍一個熟透的西瓜：
“小子，欠收拾了吧你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永基被她這一巴掌拍懵了，正要反駁，就聽到門口傳來乾隆爽朗的、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語氣：
“小燕子，你又欺負永基了？”
小燕子轉過頭，看著乾隆一身龍袍大步跨進門檻，臉上立刻切換成委屈巴巴的表情，聲音又軟又糯，像在告狀：
“皇阿瑪，是永基欺負我！您可要為我做主啊。我只不過是跑快了一點，他就說我‘沒正形’，還說我‘冒冒失失’——我多委屈啊！”
乾隆睨了她一眼，沒接話，走到老佛爺面前微微俯身，聲音放低了幾分：
“皇額娘吉祥。”
皇后這才驚覺自己還沒行完禮，連忙拉著永基上前幾步，福下身去：
“老佛爺吉祥。”
“行了行了——都坐吧。”
老佛爺擺了擺手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懷裡的望紹瑞。
乾隆這才又把目光轉回小燕子身上，語氣不急不緩，帶著父親特有的瞭然和無可奈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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