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玉辰一看她哭了，一下子就慌了神，連忙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聲音又低又柔：
“不哭不哭，我們回去就能看到瑞瑞了。”
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臉頰，替她把那串淚珠抹掉，動作又急又輕，像是怕弄疼了她。
可小燕子非但沒有好轉，反而越哭越兇，像一隻被擱在岸上的小漁船，終於被浪推回了水裡，把所有攢著的委屈和思念都倒了出來：
“嗚嗚嗚——我是個不稱職的額娘——光想著玩兒，都不管瑞瑞……”
她哭得鼻尖都紅了，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，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小貓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蕭劍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她這副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，又想心疼又覺得好笑。
他偏過頭去，跟晴兒對了個眼神，那眼神里寫著同一句話：
小燕子的思維著實跳脫得厲害。
前一秒還在捨不得離開，後一秒就哭著說想兒子了，中間連個過渡都沒有，像被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猛地擰了一下方向。
望玉辰低頭看著她，手掌還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拍著，等到她的哭聲漸漸弱下去，變成低低的抽噎，才輕聲開口：
“不是的，你是最好的額娘，瑞瑞最喜歡你了。”
小燕子從他懷裡抬起臉來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兔子：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望玉辰的語氣堅定不移，沒有一絲猶豫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：
“瑞瑞最喜歡和額娘在一起了，每次和你在一起都笑的格外甜。”
小燕子吸了吸鼻子，伸手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痕，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軟糯：
“我們回家好不好……我想瑞瑞了。”
“好，回。”望玉辰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，聲音輕輕的：
“明日就走。”
蕭劍和晴兒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這倆人，剛才還在說捨不得走，轉個身的工夫就決定要回，中間還夾了一場說哭就哭的眼淚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地彎了彎嘴角。
蕭劍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佩服：
“說來就來，說走就走，這才是真正的灑脫不羈。我這一蕭一劍走江湖的人，都得甘拜下風。”
晴兒笑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，輕輕靠過去。
兩個人的影子在暮色裡被拉得很長，並肩站在一起，像兩棵挨著長的樹。
他們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對還抱在一起的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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