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立春書記當年在漢東執政了整整二十年,成績確實不少,但也確實遺留下了一些微小的問題和隱患。
高老師,對於這些歷史遺留問題,我個人的意見始終是——亡羊補牢,為時不晚啊!
只要能在這個關鍵的檔口上,快刀斬亂麻地把不該有的顧慮和觸角全部斬斷,漢東的這方天,就誰也翻不了。
您說呢?高老師!”
亡羊補牢,為時不晚!!
這一句話,猶如最後的宣判,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轟然迴盪。
高育良的額頭上面,一層細密的冷汗終於徹底滲了出來。
在這一刻,他百分之百、再無一絲一毫懷疑地在心底確定了——
許知遠知道!
自己這個空降過來的學生省長許知遠,手裡絕對己經死死地攥住了他高育良最深處、最隱秘的全部底細!
他甚至連高小鳳、連他和趙家之間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,都早就己經瞭若指掌了!
許知遠今天過來,不是來向他請教明史的,這是在給他這個老師,下達最後的通牒與救命的紅線啊!
“知遠……”
高育良顫抖著伸出右手,摘下眼鏡,從兜裡掏出絲巾,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在這一刻,他在這個曾經的學生面前,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尊嚴、以及屬於政法委書記的全部官威。
他吞了口唾沫,聲音沙啞、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看似是在問祁同偉,實則是在為了他高育良自己的命運,向許知遠發出最驚恐、也最卑微的求救:
“知遠啊,你跟老師說句大實話。
像是……像是祁同偉這樣性質嚴重、深陷在負面因素裡的問題……究竟該怎麼辦,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‘亡羊補牢’?該怎麼做,才能徹底辦得好啊?”
看著眼前這個在權力與慾望的深淵邊緣瑟瑟發抖的恩師,許知遠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高育良。
他的聲音在雨幕中顯得無比空靈、卻帶著一種執掌乾坤的無上冷酷:
“斬斷一切後顧之憂,把該退的爛肉剜乾淨,才能真正挺首了腰桿,昂首闊步地向前走,不是嗎?
只要在漢東的大局面前選對了路,過去的一些小風小浪,在省政府的萬億產業指標面前,中樞自然會有更宏觀的考量。”
許知遠轉過身,一雙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掌控一切的霸氣,突然丟擲了一個讓高育良做夢都無法想象的潑天政治紅利:
“另外,高老師,祁同偉在正廳級的位置上也待了不少年頭了,他不是一首心心念念、削尖了腦袋都想上那半級,升任副省級的副省長兼公安廳長嗎?
對於這件事情,我代表漢東省政府,原則上……完全同意!
高老師,你作為省政法委書記,同意嗎?”
轟隆隆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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