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關於易學習同志——”
許知遠的視線微微一轉,深邃的眼眸冷冷地在正目瞪口呆、滿臉震撼的易學習身上掃過,淡淡地說道:
“易學習同志在基層堅守了二十年,原則性很強,是塊好料子。
但他缺乏在大專案、在大文旅和宏觀經濟底盤上的執政經驗和資料觀念。
瑞金書記如果覺得呂州市委班子現在缺人,想要在組織路線上提拔老易去擔任更重要的領導職務,比如……呂州市委副書記、或者是代市長?
我作為省長,在省政府口的班子搭建上,原則上——完全同意!”
許知遠微微上前一步,在沙瑞金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,一字一句、重若千鈞地冷笑道:
“不過,等易學習同志上了位、當了呂州的市長,他向省政府交出的第一份執政答卷,絕對不能是砸碎兩萬人飯碗的挖掘機和炸藥包!
他必須作為第一責任人,在兩個月內,給我把省政府的這筆綠色技術改造貸款,一分不少地落實到月牙湖的淨化工程上!
如果到時候水質降不下來,或者是兩萬人的生計出了亂子、引發了群體性恐慌——
那老易這個代市長,可就要名正言順地捲鋪蓋走人了啊!!”
轟隆隆!!
這一番話,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,徹底把沙瑞金在呂州設想好的完美劇本,給當場抽得稀巴爛!
沙瑞金站在冷風裡,看著氣勢如虹、在法理、技術、民生上全部佔了絕對大勢的許知遠。
只覺得後背上面的汗毛一根根不受控制地豎立了起來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恐懼,陡然間湧上心頭。
許知遠這一手,太狠了!
也太老辣了!
他不僅用大局觀把月牙湖美食城給死死保了下來,更是反手設下了一個驚天的大局陷阱,首接把沙瑞金準備推出來的底牌易學習,給名正言順地捆綁在了省政府的經濟戰車上!
你沙瑞金不是想提拔易學習嗎?
行,我給你這個一把手面子,我投贊成票!
但老易上去當了市長,他歸我省政府口管,他的第一死任務就是去搞技術升級。
老易要是幹好了,那是他省政府宏觀方案的英明;
老易要是幹砸了、或者為了他的偏執去強行拆除引發了動盪,他許知遠分分鐘就能用行政程式把易學習當場免職,連帶著把沙瑞金在組織路線上的信用給徹底打入無底深淵!
原本是沙瑞金用來清算趙家、噁心高育良、奪回組織權的呂州閃擊戰。
在這一刻,在許知遠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下,竟然再次變成了一齣由省政府主導、高層在幕後一魚兩吃的萬億產業大配角!
這!
到底...應不應該允許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