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幾何時,在漢法學院的階梯教室裡。
許知遠還只是一個長年跟在自己屁股後面、拿著幾本舊法學專著苦苦追問自己各種司法實踐難題的青澀學生。
可如今短短幾年時間過去。
當這個少壯派空降到漢東當了省長之後。
今天晚上坐在飯桌上的,哪裡還是什麼普通的文人學生?!
這分明是一個在京都頂層宏觀中樞被徹底洗練出來的。
在法理和紅線兩端都玩得比誰都水不透風的頂級政治大鱷啊!!
京都國家政研室的李主任。
看人的眼光,真特麼是太準了!!
“知遠啊……看來老師這些年長年抓思想,這手裡的經濟賬和紅線意識,確實是跟不上你和中樞的宏觀步伐了。”
高育良自嘲地笑了一聲,伸手將面前的茶杯握緊。
他的眼神徹底變得無比的信任與肅穆,看著許知遠虛心求教道:
“那依你今晚的全盤推演,呂州那個借貸拆遷的局,咱們就乾脆順著易學習的性子讓他自己去折騰,等他爆了雷咱們再按規矩在行政口清場。
可是,正如你剛才所說,距離下半個月的常委內部民主生活會,留給我們的緩衝期滿打滿算也就只有短短的十五天時間了。
我們如果想要在半個月後的桌面上,徹底打啞小金子的囂張氣焰、讓他不敢輕易在反貪和歷史賬本上對我們漢大幫發難...
知遠,我們手裡目前可沒有現成的組織人事籌碼啊!
我們到底要從漢東哪一個微觀的缺口入手,才能在這十五天裡,精準地找到反擊的絕對死穴呢?!”
高育良發問完,旁邊的祁同偉也趕忙放下了手裡剝了一半的白蝦。
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死死地等待著省長學長的最高指示。
許知遠迎著高育良和祁同偉的視線,嘴角的冷笑在這一瞬間顯得極其深邃。
他重新坐回到椅背上,放鬆了身體。
緩緩丟擲了省政府口謀劃己久的那一記致命暗刀:
“高老師,同偉。
沙瑞金書記來到漢東這三個多月。
他作為班長,天天在辦公室裡盯著的核心目標,無非是想要把全省地市的所有中基層人事任免權力。
給徹徹底底地掌握在自己的省委一把手大印裡。
從而在漢東建立起他絕對的、說一不二的組織路線權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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