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我這就安排。”
張春平連連點頭,轉頭給李建國打電話,聲音嚴肅。
“建國,你現在立刻去大禮堂,檢查會務,座籤、音響、材料全部準備好,通知所有處級以上幹部,兩個小時後開會,缺席的一律按違紀處理。
還有,讓海博安排好安保,大禮堂周圍全部戒嚴,不要出亂子。”
一旁,祁同偉派的幹部己經走到易學習身邊,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。
易學習這時候己經渾身軟得像麵條一樣,連站都站不住,兩個幹部一左一右架著他,像拖個死人一樣往車上走。
他的鞋都掉了一隻,也沒人給他撿。
就那麼拖在地上,留下一道長長的印子。
周圍的幹部看到這一幕,都下意識別過臉去,沒人敢看,也沒人敢上去幫一把。
牆倒眾人推,破鼓萬人捶,這個道理,官場上的人比誰都懂。
易學習這一次是徹底栽了,還是栽在省領導的眼皮子底下,誰現在上去幫他說話,誰就是和省領導過不去,就是易學習的同黨。
這個時候,躲都躲不及,誰還敢往上湊?
梁建設帶著市國資委的人,正在和程永嘉帶來的幹部辦理資料移交,把所有的資產臺賬、商戶合同、這三天的工作記錄全部列了清單,簽字畫押,移交得乾乾淨淨。
簽完最後一個字,梁建設才長長出了一口氣...
掏出手絹擦了擦汗,感覺後背的襯衫都能擰出水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被架上車的易學習。
心裡沒有一點同情,只有慶幸。
慶幸自己提前留了一手,慶幸張春平提前給他打了招呼,不然今天被架走的,說不定就有他一個。
許知遠安排完所有工作,轉身上了考斯特。
田國富、祁同偉、呂梁他們也各自上了車,車隊緩緩開動,往市委大禮堂的方向開去。
易學習被架在自己的帕薩特後座上,兩個紀委的幹部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,他的眼睛首首地看著車頂,一句話都不說。
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,也不知道是後悔還是委屈。
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,自己明明是為了呂州的發展,怎麼就落得這麼個下場?
他想給沙瑞金打電話,手剛伸到口袋裡,就被身邊的幹部按住了:
“易市長,田書記說了,調查期間,你不能和外界聯絡,手機暫時由我們保管。”
易學習的手僵在半空,半天,才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知道,沒人會來救他了。
從美食城到市委大禮堂的路上,呂州各局的幹部都在往大禮堂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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