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省領導看到,你就完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,我又不傻,這個時候誰沾他誰倒黴。”
有幾輛車在路上看到了易學習的帕薩特,立刻打方向盤變道,離得遠遠的,彷彿那輛車是什麼瘟神一樣,連車牌都不想看到。
財政局的劉科長,之前還在高速口說易學習是敢作敢當的好乾部,現在在車上跟身邊的人說:
“我早就看易學習不對了,剛愎自用,目無組織,遲早要出事,你看,我說中了吧?”
身邊的人連忙附和:
“就是就是,我早就覺得他不行,也就他自己覺得自己能幹。”
工商局的徐昌泰坐在自己的車裡,慢悠悠地喝著保溫杯裡的茶,司機一邊開車一邊佩服地說:
“徐局,當初在小禮堂開會,您怎麼就敢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易市長辦違規手續啊?
現在看來,您真是有先見之明。
要是當初您給他辦了,今天說不定也要被牽連。”
徐昌泰嗤笑了一聲,彈了彈菸灰,臉上是看透世事的淡然:
“什麼先見之明,我在呂州官場摸爬滾打了三十年,從鄉鎮辦事員幹到工商局長,什麼幹部沒見過?
易學習這種人,就是個政治上的愣頭青,覺得自己背後有沙書記撐腰,就天不怕地不怕。
連最基本的組織程式都敢違反。
連省裡的決定都敢打折扣。
這種人,爬得越高,摔得越慘,出事是遲早的。”
“我今年五十八了,再過兩年就退二線了,犯不著跟著他冒這個險。”
徐昌泰喝了一口茶,語氣平淡。
“不給他辦那個違規的工商變更,他最多給我穿小鞋,找個由頭把我調到閒職上,總比跟著他犯錯誤、丟黨籍丟工作強。
當官啊,最重要的從來不是能闖能幹。
是守規矩。
是知道什麼紅線不能碰,什麼事情不能做。
他連這個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,還當什麼代市長?”
司機聽得連連點頭,心裡對這位老局長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大禮堂裡,幹部們陸續進場,按照席卡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看到第一排最邊上易學習的位置空著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繞著走,連放在旁邊的礦泉水都沒人敢碰。
幾個之前和易學習走得近、在會上表過態支援接收美食城的局長。
臉色慘白地坐在位置上,頭埋得低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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