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邦放下水壺，把他讓進屋裡，保姆端了兩杯茶進來，關上門出去了。
陳正邦坐在沙發上，看著沙瑞金，開門見山。
“你不用和我繞彎子，你今天來，是為了高育良的事吧？”
沙瑞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有點尷尬地笑了笑：
“老領導，看您說的，我主要是來看看您，順便……順便向中樞黨校彙報一下我們省委黨校的工作……”
“彙報工作？”
陳正邦冷笑了一聲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沙瑞金，你跟我還來這套？
省委黨校的工作需要你省委書記親自來彙報？
你騙鬼呢？
我告訴你，高育良今天來京都，是主動到中紀委交代問題的，頭天晚上就和中紀委的相關同志打了招呼，是主動投案，不是來告誰的狀，你不用疑神疑鬼的。”
“主動投案？”
沙瑞金一下子愣住了，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高育良居然是來主動投案的？
他之前想了無數種可能，想過高育良來告他的狀，想過高育良來跑關係，想過高育良來中樞找靠山，唯獨沒想過，高育良居然是來主動投案的？
“怎麼？沒想到？”
陳正邦看著他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沙瑞金，我問你，你到漢東這麼長時間，都幹了些什麼？”
沙瑞金的後背一下子就冒了汗，他看著老領導嚴肅的臉，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中樞讓你去漢東當省委書記，是讓你去穩定漢東的局面，是讓你帶著漢東的幹部群眾搞經濟，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，不是讓你去搞團團夥夥，不是讓你去拉幫結派爭權奪利的！”
陳正邦的聲音不大，但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沙瑞金的心上。
“你自己說說，你到漢東之後，幹了幾件正經事？
先是提拔易學習，違反組織程式，把一個沒經過公示的幹部首接放到呂州當市長，結果呢？
呂州美食城出了這麼大的事，易學習被停職，你自己臉上好看？
呂州的事，中樞都看在眼裡，你作為省委書記，你有沒有責任？”
“我……”
沙瑞金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，他掏出手絹擦了擦汗，聲音都有點發虛。
“老領導，我知道錯了，呂州的事是我考慮不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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