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們管什麼?”許知遠問。
“我們管信訪,但是你得找對口部門,別在這耽誤時間,下一個。”
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就要叫下一個號。
就在這時,信訪辦的大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孫連城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。
襯衫全被汗溼透了,貼在身上,頭髮亂得像雞窩,鞋上還沾著泥。
一進門就西處看,一眼就看到了半蹲在視窗前的許知遠。
孫連城的魂都快飛了,連跑帶顛地衝過去,聲音都發顫,帶著哭腔:
“許……許省長!您怎麼在這啊!”
這一聲喊出來,整個信訪大廳瞬間安靜了。
窗口裡嗑瓜子的工作人員嚇得瓜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騰”地一下就站了起來,臉白得像紙;
排隊上訪的群眾也都看了過來,議論紛紛,不知道這個被孫書記稱為省長的人是誰。
許知遠慢慢首起腰,因為蹲了幾分鐘,腿有點麻,他活動了一下腿,看著滿頭大汗的孫連城,沒發火,只是指了指視窗前的位置,說:
“連城來了?來,你過來,蹲在這,試試在這個視窗辦業務是什麼感覺。”
孫連城的臉漲得通紅,哪敢說個不字?
他乖乖地走到視窗前,像剛才的許知遠一樣,半蹲下來,弓著腰,把臉湊到玻璃口。
剛蹲了不到兩分鐘,他就感覺腿麻得像過電一樣,腰也酸得首不起來,要多難受有多難受。
他這才知道,為什麼許知遠臉色這麼難看。
讓他一個五十來歲的人蹲兩分鐘都受不了。
那些來上訪的群眾。
有的年紀大了。
一蹲就是十幾分鍾、半個小時,那是什麼滋味?
額頭上的汗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,滴在地上,他連擦都不敢擦。
“怎麼樣?舒服嗎?”
許知遠看著他,聲音不高,但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孫連城心上。
“連城,我提拔你當副市長兼光明區委書記,是讓你給老百姓幹事的。
你自己試試,這個視窗,讓你蹲兩分鐘你都難受,老百姓來上訪,一蹲就是半天,他們是什麼感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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