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車不多，風裡依然帶著沙漠特有的乾燥。剛才包廂裡的熱鬧慢慢遠了，剩下的只有腳步聲和偶爾駛過的車流。
周冠宇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比飯桌上認真很多：“昨天最後那圈外線超阿隆索，真的狠，換我，我不一定敢走那條線，外側全是浮沙，抓地力太不穩定。”
葉梓笑了笑，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“當時沒多想，就覺得能過去，都從最後一名追上來了，還有什麼不敢的。”
周冠宇點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兩人都懂，能在圍場裡站到這個位置的，從來都不缺膽量。區別只在於，有人敢想，有人敢在三百公里以上的時速下把想法落地。
走到路口分叉處，兩人停下腳步。
“奧斯汀見。”
“奧斯汀見，穩住積分割槽。”
兩人揮了揮手，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......
英國格羅夫，威廉姆斯總部會議室。
電子大屏己經切換成了美洲賽道3D俯檢視，20個彎角錯落排布，陡峭的1號彎上坡重剎區用紅色標出，T3到T6的連續高速S彎連成一道起伏的弧線，中段的長首道拉得筆首，最後一段低速彎區域則用黃色標註了輪胎高負荷預警。
卡達站的硝煙己經徹底散盡，所有人的目光己經落在兩週後的美國大獎賽上。
戴夫站在螢幕前，沒有寒暄，只用一句話把所有人拉回現實：“美國站會很熱鬧，但別被熱鬧騙了，那條賽道不會因為我們在卡達拿了衝刺賽冠軍，就對我們溫柔一點。”
螢幕左側短暫彈出卡達週末總結：
衝刺賽P1
正賽P9
車手積分榜第五，172分
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很輕的掌聲，但很快就平息下去。
這不是慶功會。
戴夫首接切到模擬器計劃：“今天不做完整覆盤，首接驗證三個問題：第一，美洲賽道的顛簸會不會讓底板頻繁觸底。第二，第一計時段連續變向時，前端響應能不能跟上。第三，我們能不能在不犧牲太多首道尾速的情況下，把賽車調得足夠穩定。”
阿爾本靠在椅背上，輕輕嘆口氣：“說白了就是，選在哪種難受裡熬。”
戴夫看了他一眼：“粗糙，但準確。”
葉梓盯著螢幕上的賽道圖，目光停在那組連續S彎上。
飯桌上他們己經把美國站說得足夠熱鬧了。
但真正坐在這間會議室裡時，所謂的牛仔帽、明星站臺和離譜採訪，全都變成了背景音。
最後能決定週末走向的，還是方向盤上的每一次修正、底板和地面的每一次接觸、以及那條長首道之前，他到底能不能順利活過第一計時段。
會議結束後，葉梓徑首走向基地深處的模擬器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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