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字跡，畫得歪歪扭扭的彎道示意圖，還有個括弧，裡面標註了“記得問馬克這個資料對不對”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一陣腳踏車鈴聲。
“叮鈴——”
葉梓回頭，看到一個穿著阿爾法。羅密歐隊服的男人騎著一輛摺疊腳踏車，沿著維修區通道慢慢過來。
男人身材精瘦，小腿勾勒出專業腳踏車手的肌肉線條，頭上戴著一頂遮陽帽，墨鏡遮住了半張臉。
男人把腳踏車停在葉梓旁邊，摘下墨鏡，露出一張辨識度極高的芬蘭面孔。
瓦爾特利。博塔斯。
梅賽德斯王朝的功勳車手，梅賽德斯王朝的功勳車手，十次分站冠軍得主，現在是阿爾法?羅密歐車隊的頭號車手，也是周冠宇的隊友。更是從威廉姆斯青訓系統走出來的傳奇人物。
在漢密爾頓的統治年代，他是唯一一個能穩定給那臺銀箭提供團隊支援的二號車手，穩定。可靠。不苟言笑。
葉梓愣了。
“你是葉梓？”博塔斯用帶著芬蘭口音的英語問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問路。
“......是的。”葉梓站起來，下意識地把本子往身後藏了藏。
博塔斯從腳踏車上下來，推著車和葉梓並排走。他比葉梓高出半個頭，但走路時微微躬著背，大概是常年騎腳踏車的習慣。他看了一眼葉梓手裡的本子。
“在畫什麼？”
葉梓猶豫了一下，把本子遞過去。
博塔斯接過來，翻了幾頁。他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認真，在某一頁停了很久——那一頁畫著T11-T12連續彎的走線圖，旁邊還用中文標註了好幾行字。
“這是你自己畫的？”
“嗯。”
博塔斯又翻了一頁，看到一個歪歪扭扭的漢堡簡筆畫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我聽說過你。”他把本子還給葉梓，“最近你很火。小周也和我提過你，說你是他老鄉，中國出了一個很厲害的年輕車手。”
葉梓：“......”
冠宇已經知道他了？
“周冠宇說你冬測的資料很嚇人。”博塔斯補了一句，“尤其是輪胎那塊。他說如果有時間，他要和你好好討論一下你的保胎秘訣。”
葉梓撓了撓頭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被圍場裡最快的車手之一當面誇，這種感覺比在模擬器上刷出一個最快圈還要不真實。
博塔斯推著車，和葉梓一起走完了剩下的半圈。他沒有刻意指導葉梓什麼，只是隨口聊起自己當年在威廉姆斯的經歷，聊起牛津郡冬天有多冷，聊起威廉姆斯食堂的炸魚薯條比外面任何一家店都好吃，聊起他從F2升上F1那年的緊張和興奮。
“威廉姆斯是個好地方，”博塔斯在T13彎停下來，目光越過賽道圍欄，看向遠處F1維修區那片藍白相間的車房，“雖然現在車不快，但那裡的人很純粹。沒有大車隊的政治鬥爭，沒有複雜的派系關係，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讓車變得更快。”
葉梓認真地聽著。
“我2013年進威廉姆斯的時候，車隊也是倒數第一。”博塔斯說，“但那時候沒有人覺得威廉姆斯會永遠輸下去。因為我們有一群真正熱愛賽車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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