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威廉姆斯F1車隊領隊詹姆斯。沃爾斯準時出現在車隊基地的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威廉姆斯隊服，身材高大，頭髮剪得很短，眼神銳利但嘴角帶著真誠的笑容，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份已經擬好的合同。
桑德在會客室接待了他們。
“詹姆斯，我先跟你說清楚。”桑德開門見山，“葉梓這個人，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沃爾斯挑了挑眉：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桑德想了想，決定用一個最直觀的方式來回答。
“他昨天決定簽約之前，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電話問爸爸。”
沃爾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出來。
“我越來越喜歡這小子了。”
合同談判的過程出奇地順利。威廉姆斯的條件簡單明瞭：葉梓立即成為威廉姆斯F1車隊的儲備車手兼官方模擬器車手，2023賽季全程代表車隊征戰F2.只要F2賽季最終排名進入前二，2024賽季直接升入威廉姆斯F1主力席位，與亞歷山大。阿爾本搭檔。
沒有複雜的附加條款，沒有模稜兩可的“表現良好”之類的模糊表述。白紙黑字，乾淨利落。
葉梓被桑德從模擬器室叫過來的時候，頭髮還是亂的，顯然剛才又在跑圈。他看了一眼那份十幾頁的英文合同，密密麻麻的法律術語讓他眼睛發暈。
“在這裡簽字，這裡，還有這裡。”威廉姆斯的法律顧問指著合同上的空白處。
桑德已經提前幫他把所有關鍵條款都標了出來，用紅筆圈出了“2024年主力席位”和“無附加解約條款”這兩行字。
葉梓拿起筆，乖乖地在每一個標了記號的地方簽上自己的名字。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介於“認真”和“迷茫”之間，像一個被老師叫到黑板前做題的小學生。
簽完最後一個名字，他把筆放下，抬頭看向沃爾斯。
“那個......”他弱弱地問，“簽完了嗎？”
沃爾斯看著他簽得歪歪扭扭的簽名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簽完了。歡迎加入威廉姆斯，葉梓。”
他伸出手。
葉梓愣了一下，然後趕緊把手在衛衣上擦了擦，握了上去。
沃爾斯的手很大，力道很足。葉梓的手指被握得有點疼，但他沒有縮，乖乖地完成了這次握手。
“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葉梓說。
聲音不大，語氣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沃爾斯看著他的眼睛，忽然明白桑德說的“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樣”是什麼意思了。
這個少年身上，沒有一絲一毫職業車手常見的鋒芒和攻擊性。他說話軟軟的，走路慢吞吞的，被一群人盯著看會不好意思地低頭。放在人群裡，你絕對不會把他和“時速三百公里的F2賽車手”聯絡在一起。
但他的眼睛不一樣。
那雙眼睛在說到“不會讓你失望”的時候，有一種不屬於十七歲少年的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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