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半，桑德辦公室的電話再次響起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拿起聽筒。
“你好，我是桑德。多斯曼。”
“桑德，好久不見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但中氣十足的英國口音，“我是詹姆斯。沃爾斯。”
桑德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詹姆斯。沃爾斯。威廉姆斯F1車隊的領隊。
兩個月前剛剛接手這支曾經的豪門車隊，肩負著將它從泥潭中拉出來的重任.2022賽季，威廉姆斯排名F1車隊積分榜倒數第一，全年只拿到了8個積分。
車隊預算捉襟見肘，青訓體系幾乎崩潰，兩位正式車手阿爾本和薩金特的表現，也只能用“盡力了”來形容。
“詹姆斯。”桑德的語氣平靜，“你也是為了葉梓來的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笑。
“整個圍場都在搶他，我怎麼可能不來？”沃爾斯的語氣直截了當，“但我跟其他人不一樣，桑德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“我不需要他當儲備車手，也不需要他去青訓學院浪費時間。”沃爾斯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，“我給你的條件是這樣的：只要葉梓今年的F2賽季能拿到年度前二，賽季結束後直接來威廉姆斯當正式車手。籤兩年合同。沒有試用期，沒有觀察期，坐進賽車就是主力。”
桑德愣住了。
電話那頭繼續傳來沃爾斯的聲音：“我們已經沒什麼可輸的了。如果這個賽季再拿不到10個以上的積分，車隊的主贊助商就要撤資了。到時候，我們連F1的入場券都保不住。葉梓的乾地速度和保胎能力，放在現在的威廉姆斯就是頂級水平。就算他雨戰場場倒一，也比我們現在的車手強。”
“更何況，”沃爾斯停頓了一下，“他背後是整個中國市場。這對威廉姆斯來說，意味著活下去的機會。”
桑德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真的想清楚了？”他問，“他的雨戰確實是短板。你們如果簽了他，每一場雨戰都要做好倒數第一的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沃爾斯的語氣沒有猶豫，“但桑德，你不看看我們去年的成績，有哪一場不是倒數？下雨不下雨，對我們來說有區別嗎？”
這話說得太實在了，桑德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“我明天飛去荷蘭。”沃爾斯說，“見面聊。”
掛了電話，桑德靠在椅背裡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，翻到記錄各家車隊條件的那一頁。
梅賽德斯：青訓+儲備，兩年後可能轉正。
法拉利：觀察員，無承諾。
阿斯頓。馬丁/阿爾派：儲備車手，青訓兩年。
威廉姆斯：直接F1正式車手。
他的目光在最後一行上停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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