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6日，上午9：00，蒙特卡洛會議中心。
F1領隊賽前會議準時開始。
十位車隊領隊圍坐在長條形的紅木桌前，桌上攤著賽道安全報告和規則修訂檔案。詹姆斯?沃爾斯坐在左側第三個位置，西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，從進門那一刻起，他的目光就粘在了斜對面的克里斯蒂安?霍納身上。
那不是憤怒的眼神，那是一種平靜，卻帶著極強壓迫感的注視，——像獵人盯著自己的獵物，每一秒都在提醒對方：你動了不該動的東西。
霍納顯然感受到了這道目光，他在翻閱檔案時故意把腦袋埋得很低，彷彿那份賽道安全報告裡藏著什麼驚天秘密，端起咖啡杯時側過臉對著窗外，像是在認真欣賞大力神港的遊艇碼頭，全程刻意避開沃爾斯的視線。
長桌另一端的託託?沃爾夫假裝在筆記本上寫字，筆尖在檔案本上劃拉著毫無意義的波浪線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弗雷德里克?瓦塞爾盯著自己的指甲，研究得專心致志。扎克。布朗端著水杯小口喝水，水面已經見了底還在喝。所有人都在偷偷觀察這場無聲的對峙。
比起枯燥的賽道限速和安全車規則，這種頂級車隊之間的搶人大戰顯然有趣得多。
會議在一種微妙到幾乎凝固的氣氛中結束。
檔案合上，椅子推開，正當眾人起身準備離開時，沃爾斯突然站起身，走到霍納身邊，不動聲色地擋住了他的去路。他比霍納高了小半個頭，居高臨下的角度剛好讓霍納不得不微微仰起下巴才能和他對視。
“克里斯蒂安，留一下，我們聊聊。”
沃爾斯的聲音不大，語氣甚至可以稱得上禮貌，但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最後一位離開的領隊順手帶上了門，會議室的門咔噠一聲關閉。
其他領隊在門外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，沒有人說話，也沒有人離開。
託託。沃爾夫靠在走廊牆壁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耳朵微微偏向會議室方向。瓦塞爾低頭看著手機，螢幕上的影片已經重複播放了不知多少遍。扎克。布朗端著空杯子站在飲水機旁，杯子舉了半天沒接水。但會議室的隔音效果好得驚人，裡面一片寂靜，連說話的音調都透不出來。
半小時後，門開了。
沃爾斯面無表情地走出來，理了理西裝領口，徑直走向電梯，霍納跟在他身後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表情平靜但略顯僵硬，平時總是上翹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兩人沒有握手，沒有道別，甚至沒有看對方一眼，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。
沒有人知道那半小時裡發生了什麼。
但從那天之後，整個圍場都發現了一件事：克里斯蒂安?霍納再也沒有私下找過葉梓，遙控快艇的邀約。遊艇上的下午茶。甚至圍場裡偶遇時的寒暄，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圍場裡流傳著好幾個版本的傳說：
版本一被稱為“法務部的核彈頭”，支援的人最多。
傳聞沃爾斯在會議室裡直接拍出了一份反惡意挖角協議的複本，以及紅牛私下接觸葉梓的錄音證據。沃爾斯冷靜地告知霍納，如果紅牛再靠近葉梓一步，威廉姆斯將立刻向FIA起訴紅牛違反《協和協議》中關於車手合同穩定性的條款。
詹姆斯的潛臺詞是——“別忘了你們剛交完預算帽的罰款，想要再來一次聽證會嗎，克里斯蒂安？”
版本二是最離譜的一版。
據說在會議室裡，霍納笑著對沃爾斯說“車手總會想去最快的車隊”，結果沃爾斯直接回了一句“那你怎麼不去開賽車”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更離譜的是，據說託託在門外聽到後直接笑出了聲，然後迅速捂住嘴假裝在咳嗽。
大家都知道這個版本大機率是假的——沃爾斯不是那種會嘴炮的人，霍納也不會蠢到在那種場合激怒一個手裡攥著自己把柄的同僚。
但因為它實在太好笑了，所以傳播最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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