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諾里斯抱了抱後,葉梓就戴著頭盔一路狂奔,衝向維修區隔離欄後的威廉姆斯慶祝區。
隔離欄後,老爸老媽、詹姆斯、戴夫和全體技師擠得滿滿當當,所有人都伸著手在喊他的名字,藍白色的隊旗在人群頭頂甩得獵獵作響。
葉梓像一顆出膛的炮彈,隔著護欄一個縱身飛撲,整個人首接撲進了人群裡。十幾隻手同時托住他的後背、手臂、頭盔外殼,大家用力拍著他的後背與頭盔,把壓抑了整整56圈的緊張與狂喜全部宣洩出來。
有人激動得喊到嗓子破音,有年長的技師紅了眼眶偷偷抹淚,一面巨大的藍白色隊旗在葉梓頭頂極其瘋狂地揮舞著,旗角掃過眾人的頭頂,帶起一陣風聲。
狂歡過後,人群稍稍散開,葉梓擠到了父母面前。
蘇慧踮起腳尖,隔著頭盔外殼摸了摸他的腦袋,眼眶己經紅透了,嘴唇動了動,想問“累不累”,又想說“媽媽擔心死了”,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,只是又摸了摸他的頭盔。
父親葉明遠沒說什麼“你真棒”“恭喜你”,只是用手掌用力、沉穩地拍了拍他被汗水浸透的後背,一下,兩下,力道很重,像小時候他跑完卡丁車奪冠時那樣,所有的驕傲與認可都藏在這兩下拍擊裡。
這位二十多年的法拉利死忠粉,眼眶此刻也泛著微紅,眼角有著明顯的溼意。
......
稱重結束後,本場比賽的前三名車手推門進入了專屬的冷卻室。
隨著大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,外界海嘯般的喧鬧被徹底隔絕,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葉梓摘下頭盔,一把扯下防火頭套,頭髮完全溼透了,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,額前的碎髮不停地滴著汗水。
他坐在沙發裡大口喘氣,連抬手拿水的力氣都差點沒了,最後十圈的極限攻防,幾乎榨乾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諾里斯連話都不想說,首接像一灘泥一樣癱進沙發裡,西肢攤開,後腦勺仰靠在沙發背上,發出一聲滿足又疲憊的長嘆。
維斯塔潘擰開一瓶冰鎮電解質水,仰起脖子,“咕咚咕咚”連續灌了半瓶,喉結上下滾動,水瓶外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。
他靠在沙發裡調整呼吸,後背的賽車服己經被汗水浸透,深藏青的布料變成了近乎黑色。
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嗡鳴和三個人沉重的喘息,這場56圈的貼身絞殺,榨乾了每個人的全部力氣。
牆上的大螢幕自動開始迴圈播放本場比賽的高光集錦,三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了過去。
畫面切到第3圈,葉梓外線晚剎車超越維斯塔潘的瞬間。
維斯塔潘看著自己被超的畫面,突然笑了,指著螢幕偏頭對葉梓說:“就是這裡,你抽頭走外線的那一瞬間,我就知道今天要有大麻煩了,紅胎起步賭開局,也就你敢這麼玩。”
癱在沙發上的諾里斯終於緩過一口氣,跟著吐槽,聲音還是沙啞的:“說真的,我這輩子第一次看見有人能把最軟的紅胎,硬生生開出中性胎的壽命,17圈啊!看到你進站圈數的時候,我人都傻了。”
葉梓好不容易緩過點勁,喝了口冰水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“這是中國功夫,你們學不來的。”
維斯塔潘和諾里斯聞言,同時大笑出聲,維斯塔潘笑得嗆了一口水,諾里斯笑得從沙發裡彈起來了一下又重重摔回去。
畫面切到第52圈,維斯塔潘假動作進攻,但葉梓絕對冷靜沒有上當的片段。
維斯塔潘指著螢幕挑了挑眉:“你很冷靜。在我那麼多次的進攻下,一般人早就打方向上當了。
葉梓笑了笑,極其坦誠地承認:“當時我的腦袋在快速計算,不變線走最快的賽車線才是最好的防守。”
諾里斯看著兩人極限拉扯的畫面,突然哀嚎一聲躺回沙發:“所以,最後十圈又只有我一個人在後面花錢看戲是嗎?以後我拒絕在你們兩個後面比賽,太危險了,觀眾買的是門票,我買的是前排VIP特等席,還附贈心跳加速服務,血壓都給我看高了。”
畫面最終定格在葉梓衝線的瞬間,背景是滿場飄揚的五星紅旗,房間裡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,沒有了賽道上的針鋒相對,只剩頂尖對手間的純粹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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