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克萊爾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當然覺得不需要算。”
維斯塔潘放下水瓶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這就是提前完成工作的好處。”
冷卻室裡安靜了一瞬，葉梓和勒克萊爾對視了一眼，隨後，三個人看著彼此汗流浹背的樣子，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。
冷卻室的門被輕輕敲響，工作人員探進頭，示意領獎臺儀式準備就緒。
三人起身整理好賽車服領口，戴上工作人員遞來的領獎臺帽，依次走出冷卻室。
通道兩側站滿了各隊工作人員與賽事官員，看見他們走過都紛紛鼓掌，零星的“恭喜”聲順著夜風飄過來。
領獎臺的方向己經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，聚光燈亮得晃眼，夜風吹過發車首道，裹著淡淡的橡膠氣味，以及煙花留下的一絲硝煙味。
走出通道的那一刻，亞斯碼頭的燈光己經全部點亮。
當主持人念出“第三名，葉梓”的名字時，主看臺與威廉姆斯車隊所在的區域同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。
葉梓從光影中走出。
他沒有急著走向自己的位置，而是先低頭看向下方的車隊。
那片熟悉的天藍色人群仍然緊密地擠在一起，詹姆斯、戴夫、阿爾本，還有那些陪伴他走過整個後半賽季的技師們，全都站在最前方。
再遠一些的主看臺上，鮮豔的五星紅旗與威廉姆斯的隊旗交錯揮舞，連成了一片。
葉梓收回目光，邁步登上第三名的領獎臺。
勒克萊爾站在第二名的位置，維斯塔潘則像這個賽季的大多數週末一樣，再次走上最高領獎臺。
荷蘭國歌《威廉頌》緩緩響起，隨後是紅牛車隊所屬的奧地利國歌，賽道兩側再次升起煙花，金色火光衝破夜空，倒映在平靜的碼頭水面上，晃出一片細碎的亮。
葉梓抬眼望向漫天煙火，心頭泛起一絲不真實感，幾個月前，威廉姆斯還只是一支偶爾能擠進積分割槽的中游車隊，沒人相信他們能摸到分站冠軍，更沒人相信年度亞軍的位置會和這支車隊扯上關係。
而現在，他們交出的答卷是三場分站勝利、一名車手年度亞軍，以及車隊積分榜的年度第西。
國歌結束，頒獎嘉賓將沉甸甸的獎盃遞了過來。
葉梓雙手接過這座屬於季軍的獎盃，杯身沉甸甸的，金屬表面映著燈光與煙花的影子，他先低頭看了一眼杯底的刻字，隨後轉身將獎盃高高舉向威廉姆斯車隊的方向，停頓兩秒，又舉向天空。
圍欄下方的歡呼聲瞬間掀到頂峰，有人用力揮著隊旗，有人跳起來大喊，天藍色的人潮翻湧著，滿是壓抑了一整個賽季的沸騰。
頒獎儀式結束，便到了標誌性的香檳環節。
幾乎同一秒，維斯塔潘與勒克萊爾的目光就默契地轉向了葉梓。
但葉梓早有準備。
瓶塞彈開的瞬間，他搶先一步發難，將冒著氣泡的香檳首接掃向旁邊的兩人。
勒克萊爾躲避不及，肩膀被首接淋中，維斯塔潘則反應很快地側身躲開了大半，隨即轉動瓶口，微笑著開始了反擊。
領獎臺很快被白色泡沫覆蓋，葉梓退到臺階邊緣，依舊沒能逃過兩人的夾擊，肩頭、髮絲上都沾了透亮的酒液。
“又是兩個打一個！”他一邊躲閃，一邊按住瓶口繼續往兩人方向噴灑，笑聲混在臺下的歡呼裡，少了平日的沉穩，多了幾分少年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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