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抬手擦掉臉上的黑血，抬頭打量車廂。
頂部的昏黃燈管一閃一閃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車廂裡，塞滿了奇形怪狀的異類。
濃郁的紙灰味混雜著腐臭味，燻得人反胃。
靠後的座位上，還縮著三個活人，兩男一女。
他們死死捂著嘴，渾身發抖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陳默掃了一圈，首接坐到離車門最近的空位上。
嗡。
車廂前方的擋風玻璃上，血水滲出，慢慢匯聚成幾行扭曲的字跡。
【444路公交車乘客守則】
【規則1：本車無售票員，上車請向投幣箱投入買命錢，未投幣者將與車廂融為一體。】
【規則2：絕對不要看司機的臉，司機很害羞，他會擰下你的頭顱擋住自己。】
【規則3：當老弱病殘孕要求讓座時，請立刻讓出座位，哪怕你只能坐在它們的大腿上。】
【規則4：本車禁止活人乘坐，一旦被發現後果自負。】
陳默飛快掃過規則。
“寫這麼細？”
車廂前方的投幣箱發出咚咚聲。
幾隻紙人乖乖往裡塞冥幣。
一隻沒塞錢的怪嬰剛爬過投幣箱，車廂地板突然裂開。
伸出一隻只慘白手掌，把它一點點拖進地板裡。
怪嬰連叫都沒叫完，車廂地板恢復平整。
幾個普通人嚇得臉都白了。
其中一個女人哆嗦著翻口袋，掏出來的全是手機和銀行卡。
她壓著哭腔。
“我沒有……沒有那個錢……”
陳默沒回答。
因為他面前站著一個老太婆。
老太婆半邊臉腐爛，另一半臉貼著白紙，手裡捏著一張滴血冥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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