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收穫林川跑出黑風口的時候，雙腿發軟。
不是累的。是三階念力帶來的身體強化，跑這點路不至於。是詭域裡那種被壓制的感覺，像在水底待了太久，突然上岸，身體還沒反應過來。
他在距離山口大約五公里的地方找到了蛛皇戰車。車還停在那裡，無聲模式下像一塊黑色的石頭。拉開車門坐進去，靠了一會兒。
心臟跳得很快。不是慌，是腎上腺素還沒退。
四階詭異。詭域。
他之前殺三階蟻后的時候，雖然苦戰，但至少知道怎麼打。甲殼厚就打關節和口器，速度快就用空間禁錮定住，力量大就躲。有章法，有套路。
但夢魘之主沒有實體。精神衝擊能傷它，但必須靠近到五十米以內。空間切割能傷它，但需要蓄力，而且消耗極大，一刀下去精神力空了小半。
最關鍵的是，它在自己的詭域裡，實力被增強，他還被壓制。此消彼長，三階打四階，勝算幾乎為零。
林川閉上眼睛，在腦子裡覆盤了一遍。
他殺了多少隻夢魘殘影？精神衝擊一次殺兩三隻，加上唐刀補刀，加上第一隻被短劍殺的。從頭算一下。
第一隻，短劍殺的。第二。第三隻，精神衝擊。後來又殺了幾批。在山坡上最密集的那次，一次精神衝擊殺了三隻。後面又殺了幾隻零散的。
林川開啟系統日誌，粗略翻了一下。
從進入黑風口到跑出來，系統提示一共響了二十三次。有些是單殺，有些是多殺。算了算，一共殺了二十五隻夢魘殘影，可能還有幾隻沒來得及記錄。
每隻給五百詭異點，五十點念力熟練度，五十點空間熟練度。
詭異點：二十五乘以五百，一萬兩千五百點。加上之前的兩千零二十點，總共一萬四千五百二十點。
念力熟練度：二十五乘以五十，一千二百五十點。加上之前的八百二十八點，共兩千零七十八點。
空間熟練度：一千二百五十點。加上之前的零，共一千二百五十點。
林川盯著這個數字，腦子裡快速算了一筆賬。
三階到四階，熟練度需要從零到十萬。他現在唸力兩千出頭，空間一千出頭，離十萬差了十萬八千里。靠殺三階詭異，一隻給五十點，需要殺兩千只。就算黑風口有那麼多夢魘殘影，殺到猴年馬月。
但詭異點不一樣。一萬四千多點，如果能找到合適的用途，比硬刷熟練度划算。
他沒有急著回水泥廠，而是在車上休息了一個多小時。吃了點東西，喝了兩瓶水，把衝鋒衣脫下來檢查了一遍。詭影衝鋒衣的衣襬有幾道被黑色霧氣侵蝕的痕跡，但沒有破。一階防具扛住了三階精神體的攻擊，質量不錯。
體力恢復之後，林川發動戰車，往回開。
到水泥廠的時候，天已經全亮了。血月從暗紅變成了淺紅，光線刺眼。
趙鐵軍站在廠房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看到林川的車回來，把碗遞給旁邊的人，大步走過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活著回來了。”林川下車，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他說到四階詭異和詭域的時候，趙鐵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那東西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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