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四階詭域凌晨，血月最暗的時候，林川把車停在了黑風口外面兩公里的地方。
他徒步往裡走。八把蟻顎短劍懸浮在身周，唐刀掛在腰間，精神探測全開。方圓一公里的範圍內，安安靜靜，連一隻遊蕩者都沒有。
越靠近山口，那種從腦海裡直接響起的聲音就越清晰。
像風聲，像低語，像很多人在很遠的地方同時念同一段經文。聲音不大，但怎麼都甩不掉。林川用精神力護住意識海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距離山口大約五百米的時候，精神探測捕捉到了第一個黑色東西。
它在山坡上的密林邊緣，掛在兩棵樹之間，像一塊被風吹起來的黑色破布。沒有固定的形狀，邊緣在不斷變化，時而是霧狀，時而是絲狀。
三階。
林川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三階詭異。不是一階，不是二階，是三階。黑風口外面那些遊蕩者和風鬼不敢靠近，不是因為這裡有某種能量場，而是因為它們感知到了天敵的存在。
幾十上百隻三階詭異聚集在一個地方。這在末日里聞所未聞。
林川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前走。
三百米。那些黑色東西的數量突然增加了。精神探測掃過去，密林裡。山坡上。石頭縫裡，到處都是。它們掛在樹上，趴在岩石上，蜷縮在溝壑裡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沉睡。
都是三階。
林川站住了。
他的三階念力能對付三階詭異，配合空間禁錮和空間切割，單挑的話勝算不低。但這裡不是一隻，是幾十上百隻。一旦把它們全部驚醒，他就是三頭六臂也跑不掉。
但阿鏡之前的觀察是對的。這些黑色東西有活動規律。它們在血月最亮的時候最活躍，會從密林裡飄出來，在山口的通道上方盤旋。血月最暗的時候，它們會縮回密林深處，陷入類似冬眠的狀態。
現在是血月最暗的時候，它們睡得最死。
林川決定動手。
他退後了一百米，選了一個離最近的目標只有不到八十米的位置。那個黑色東西蜷縮在兩塊大石頭之間的縫隙裡，形狀像一團揉皺的黑色床單，邊緣微微顫動。
林川心念一動，一把蟻顎短劍無聲地飛了出去。
短劍接近黑色東西的時候，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突然亮了一下。那東西的顫動加劇了，像是感應到了危險。
短劍刺入黑色東西的中心。
劍刃穿過去了。沒有切割實體時的那種阻力，像刺進了一團稠密的水裡。黑色東西劇烈扭曲，發出一種刺耳的精神波動，像是尖叫。林川的意識海被撞了一下，但扛住了。
短劍還在它體內。林川催動念力，操控短劍在它內部旋轉。攪動。
黑色東西像被攪碎的煙霧一樣，開始崩解。它的身體從中心向外擴散，顏色從黑色變成了灰色，然後變成半透明，最後完全消散。
地面上什麼都沒有留下。沒有核心，沒有材料。
不對。
林川的精神探測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東西——一枚透明的。幾乎看不見的晶體，在黑色東西消散的位置懸浮了零點幾秒，然後像水一樣蒸發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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