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籌備林川開著蛛皇戰車往回走的時候，天已經亮了。血月從暗轉亮，光線從深紅變成了淺紅，視野開闊了不少。公路兩側的荒地在晨光中顯得更加荒涼，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。
他沒有開太快。時速控制在六十左右，無聲模式下車子像在路面上滑行，連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都輕得像耳語。
路過一段兩側都是高坡的路面時，精神探測捕捉到了坡頂上的動靜。
四隻遊蕩者，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，像是在埋伏。不太聰明，但位置選得不錯。如果是個普通車隊，車開到這段路的時候被它們從上面跳下來，夠喝一壺的。
林川沒有停車。四塊拳頭大的石頭從路邊飛起，越過土坡，精準地砸在四隻遊蕩者的腦袋上。兩聲悶響，幹掉四隻。
石頭的動能比子彈還大，遊蕩者的顱骨根本扛不住。
核心用念力捲回來，收入儲物空間。全程車速沒變過。
這種獵殺對他來說已經不算獵殺了。就是順手。
回到水泥廠的時候，趙鐵軍正在廠房外面修一輛皮卡。他蹲在車頭前，手裡拿著一把扳手，滿手油汙。鐵錘在旁邊遞工具，阿鏡站在廠房頂上放哨。
看到林川的車開回來，趙鐵軍站起來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。
“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黑風口過不去。”林川下車，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。
趙鐵軍的臉色不太好。他的車隊也打算走那條路，現在聽到有那種東西盤踞在山口，等於前路被堵死了。
“那些黑色的東西有多少？”他問。
“精神探測掃到的至少幾十個。”林川說，“分佈在山口兩側的密林裡，沒有固定形態，像是能量聚合體。它們在沉睡，但有一個大的在更深的地方，我沒探測到具體位置。”
“那何芳說的那個聲音呢？”
“精神攻擊的一種。”林川說，“三階以下的序列者靠近山口就會被影響。普通人更慘，可能走不到山口就失去意識了。”
趙鐵軍沉默了一會兒。
鐵錘在旁邊悶聲說了一句：“那就不走那條路。繞。”
“繞路要多走三百公里，路上沒有補給點。”阿鏡從廠房頂上滑下來，推了推眼鏡，“前兩天我用望遠鏡看過東邊的地形，全是山，沒有公路。繞路的話得在山裡鑽，車輪扛不住。”
“那就西邊。”鐵錘說。
“西邊是大河，橋斷了。”阿鏡說，“水裡有詭異，上個月我們路過的時候探測到至少十隻二階水鬼。”
幾個人都不說話了。
林川靠在車頭，把情況理了一下。北邊黑風口有東西攔路，東邊是山區沒路，西邊是大河過不去。三條路堵了兩條半，剩下半條黑風口還要拼運氣。
趙鐵軍蹲下來，用扳手在地上畫了幾筆。一個簡易的地形圖，標註了他們現在的位置。黑風口。東邊的山區。西邊的大河。
“我們現在在這兒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畫的一個圈，“黑風口在這兒，直線距離六十公里。如果不過黑風口，往東繞山區，要翻三座山，每座山都要爬坡下坡，油夠不夠都是問題。往西繞，最近的橋在二百二十公里外，而且不知道那橋還在不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林川蹲下來。
“我的意思是什麼都不幹。”趙鐵軍用扳手把地上的畫抹掉，“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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