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黑風口林川把那個女人帶回了水泥廠。
她傷得不輕。後背被什麼東西抓了三道口子，皮肉翻開，能看到裡面的骨頭。左手臂垂著，應該是脫臼了。臉上全是血和泥，看不清長什麼樣，只有一雙眼睛還算清明，沒有失血過多的那種渙散。
趙鐵軍讓人把急救包拿來。車隊裡有個以前當護士的中年婦女，手還算穩，幫她清創。縫合。包紮。整個過程那個女人一聲沒吭，咬著嘴唇，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處理完傷口，趙鐵軍讓阿鏡把她扶到廠房二層的隔間裡，餵了半碗熱水。
林川站在旁邊，等她緩過來。
她喝了兩口水，喘了幾口氣，聲音沙啞地開了口。
“我叫何芳。”
“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吧？”林川問。
何芳沉默了幾秒，眼眶紅了。
“我們是柳河車隊的。末日之前是個旅遊團，三十多個人，從南方過來的。紅月之後被困在這兒，走不了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一個多月了，死的死，散的散，還剩十二個。”
“你們在黑風口那邊？”
“對。”何芳咬著嘴唇，“我們不知道黑風口有東西。地圖上標的是一條公路，穿過山口，大概十來公里。我們想從那邊過去，翻山往北走。”
林川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
“什麼東西抓的你？”
何芳的身體抖了一下。她閉了閉眼，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在抗拒回憶。
“我沒看清。”她說，“我們走到山口的時候，天還沒黑。路邊有一片樹林，很密，樹冠把紅月的光線全擋住了。裡面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們隊長說繞過去。但車隊的車沒油了，必須穿過山口才有加油站。他就讓我和另外三個人先過去探路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聽見了叫聲。”何芳的手攥緊了毯子，“不是人的叫聲，也不是詭異那種嘶嘶的聲音。是......像風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，但聲音不是從耳朵裡進來的，是從腦子裡面直接響起來的。”
精神攻擊。
林川和趙鐵軍對視了一眼。
“我和三個隊友都聽到了。他們三個當時就站不住了，抱著頭蹲在地上，有一個直接昏過去了。我感覺......我比他們好一點，還能跑。我回頭的時候，看到樹林裡有東西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黑色的。”何芳說，“就是一團黑色的東西，沒有形狀，像是在地上爬。在樹上掛，到處都是。它捲住了我那幾個隊友，他們叫都沒叫出來就沒了。我跑得快，後背被掃了一下，就是這三道口子。”
林川站起來，走到窗戶邊上。
黑風口，黑色的東西，精神攻擊，沒有固定形態。
不是靈體類詭異，就是某種他還沒見過的特殊型別。三階起步，甚至有可能是四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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