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？”趙鐵軍問。
“我要過黑風口。”林川說。
“那東西至少三階，可能是四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鐵軍沒有再勸。他從內兜裡掏出那張地圖，遞給林川。
“拿去吧。你幫我探探路也好。如果你過了黑風口，找到了基地，想辦法讓人帶個信回來。”
林川接過地圖，仔細看了一遍，把路線記在腦子裡。黑風口的位置。北邊的盆地。基地的大致方向，全記住了。然後把地圖還給趙鐵軍。
“不用。我記下了。”
趙鐵軍把地圖收回去，靠在牆上，抬頭看著血月。
“你說，那個基地真的存在嗎？”
林川沒回答。他也沒法回答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川準備出發。
何芳的傷勢太重了，不能跟著他走。趙鐵軍答應讓她留在車隊裡養傷，等傷好了再做打算。
林川上了蛛皇戰車，發動引擎。無聲模式下，車子像一道黑色的影子，從水泥廠的側門滑了出去。
趙鐵軍站在門口送他。鐵錘。阿鏡也來了。何芳被扶在廠房門口，裹著毯子，看著林川的車越開越遠。
從水泥廠到黑風口大約六十公里。
林川沿著公路開了一個多小時。沿途的詭異比之前密集了很多，一階遊蕩者幾乎每隔幾百米就有一隻，二階風鬼也出現了好幾只。它們在公路兩側遊蕩，像是在逃避什麼東西。
離黑風口越近，詭異的密度越大。
林川沒有停車獵殺。他全開著精神探測，關注著前方的情況。
黑風口是一個山口，兩側是陡峭的山壁，中間是一條大約兩百米寬的通道。公路從通道中間穿過，兩側是密林。密林的樹冠非常厚，幾乎完全擋住了血月的光線，整片樹林看起來像一堵黑色的牆。
林川把車停在距離山口大約兩公里的地方。
他下車，徒步往前走。八把蟻顎短劍全部出鞘，懸浮在身周。唐刀掛在腰間，隨時可以拔出來。
精神探測全功率開啟，方圓一公里範圍內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中。
黑風口附近的詭異數量突然減少了。不是沒有詭異了，而是所有詭異都主動避開了這個區域。
林川走到山口邊緣，站住了。
樹林很安靜。不是正常的安靜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住的安靜。沒有蟲鳴，沒有鳥叫，連風都沒有。
樹冠下面一片漆黑。林川的三階精神探測滲透進去，能感知到樹林裡有東西——很多黑色的。無形的。不斷變化的能量聚合體，分佈在整個山口兩側的山坡上。
它們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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