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誘餌趙鐵軍說出“北方有基地”這幾個字的時候，表情不太對。
林川注意到了。那個國字臉的中年人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，像是在衡量該不該說下一句話。阿鏡站在他身後，手指無意識地在球棒上敲了兩下。鐵錘最藏不住事，拳頭捏得嘎巴響。
“你知道基地的具體位置？”林川問。
趙鐵軍沉默了幾秒，把手裡的砍刀往牆上一靠，蹲下身來。他從戰術背心的內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展開鋪在地上。
是一張手繪的地圖。比趙剛那張詳細得多。
紙上畫著山脈。河流。公路，用紅筆標註了幾個地點。最北邊的一個紅圈旁邊寫著兩個字——“基地”。紅圈下面有一條虛線，標註的是路線。虛線經過一個叫“黑風口”的地方，旁邊打了個問號。
“這張圖是我從一個死人身上翻到的。”趙鐵軍說，“那人是北方基地出來的，出來執行任務，被一群二階詭異圍了。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，只來得及說了幾句話。”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基地在北方，翻過黑風口就能到。但黑風口......”趙鐵軍用手指點了點那個問號，“他說黑風口有東西。沒說完就嚥氣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鐵軍把地圖重新疊好，塞回內兜，“但他一個二階序列者，出來執行任務，手裡有地圖，還說什麼‘不能走黑風口’。那地方肯定不簡單。”
林川看著他把地圖收起來，沒說什麼。
糧倉裡安靜了一會兒。阿鏡推了推眼鏡，突然開口：“老大，該回去了。天黑之後外面的遊蕩者會變多。”
趙鐵軍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看向林川：“我們車隊就在鎮子南邊。你要不要過來？明天一起走，至少今晚能有個安穩的地方睡覺。”
林川想了想，點了頭。
不是為了安穩，是想多瞭解一些關於北方基地的資訊。趙鐵軍手裡那張地圖，比趙剛的模糊訊息值錢多了。
從糧倉到車隊營地大約兩公里。趙鐵軍走在前面，阿鏡墊後，鐵錘和林川並排走中間。鐵錘不愛說話，一路悶頭走，拳頭一直攥著沒鬆開過。
出了鎮子，路兩邊變成了一片荒廢的農田。田裡的莊稼早已枯死，只剩下乾裂的泥土和齊腰高的野草。
林川的精神探測一直開著。方圓一公里內，詭異不多，只有三隻遊蕩者在東南方向遊蕩。它們的目標不是這邊，而是鎮子裡那個糧倉。
等等。
林川停下腳步。
三隻遊蕩者，正在朝糧倉的方向移動。不是漫無目的地遊蕩，而是有明確的方向性——就像聞到了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。
“糧倉裡有誘餌。”林川說。
趙鐵軍回過頭來，表情沒變，但腳步停了。
“你往糧倉裡放誘餌了。”林川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很平淡。
趙鐵軍看著他，過了幾秒，笑了。不是那種被拆穿後的尷尬，而是一種“你果然不簡單”的笑。
“放了。”趙鐵軍說，“一枚二階核心，磨成粉，灑在糧倉周圍的牆根下面。遊蕩者聞到了就會過來，我隔幾天來收一次。”
阿鏡在後面補了一句：“這是我們的獵場。核心當誘餌，殺詭異賺核心，賺了繼續當誘餌。迴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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