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北上找基地，必經黑風口。繞過要多走三百公里，路上還沒有補給點。”趙鐵軍說，“我研究過地圖，那條虛線是唯一可行的路。”
林川沒有立刻回答。
鐵錘在旁邊悶聲說了一句：“老大，他要是答應，我們勝算大很多。”
阿鏡也點頭：“他能在糧倉裡完全隱藏氣息，我的眼睛都沒發現他。這種能力，穿過黑風口的時候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都管用。”
趙鐵軍沒有催林川。他就那麼站著，等。
林川想了想，說了一句：“先去你們車隊，明天再說。”
趙鐵軍點了點頭，轉身繼續走。
車隊的營地在一座廢棄的水泥廠裡。廠房很高，大門用鋼板焊死了，只留了一個人能側身擠進去的口子。裡面停了五輛車——兩輛皮卡，一輛麵包車，一輛改裝過的中巴，還有一輛集裝箱貨車。四十七個人擠在廠房裡，生了三堆火，空氣裡瀰漫著煮粥的味道和黴味。
趙鐵軍把林川帶到了廠房二層的一個小隔間裡。隔間以前可能是廠長的辦公室，現在鋪了幾張破毯子，當成了趙鐵軍的臨時住處。
“你今晚睡這兒。”趙鐵軍指了指地上的毯子，“我守夜。”
林川沒睡。
他坐在毯子上，閉著眼，精神探測覆蓋了整個水泥廠和周圍五百米的範圍。趙鐵軍確實在守夜，蹲在廠房頂上，手裡攥著那把砍刀，目光掃視著四周。阿鏡在廠房裡巡邏，鐵錘在車隊旁邊打盹，拳頭還攥著，隨時能醒。
凌晨兩點多，精神探測捕捉到了水泥廠外圍的動靜。
不是遊蕩者。
是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，從北邊過來的，腳步踉蹌，渾身是血。她身後跟著至少二十隻遊蕩者，距離不到兩百米。
林川睜開眼，站起來，從窗戶翻上了廠房頂。
趙鐵軍也看到了。他的表情很難看，盯著那個朝水泥廠跑來的女人，咬了咬牙。
“鐵錘！阿鏡！”他喊了一聲。
廠房下面立刻騷動起來。
林川沒等趙鐵軍開口，直接從廠房頂跳了下去。
落地的時候，八把蟻顎短劍已經全部出鞘，懸浮在他身周，鐵黑色的劍身在血月下幾乎隱形。
他朝那個女人跑過去。
二十隻遊蕩者，一階，普通的。放在平時，趙鐵軍的車隊也能應付，但要付出代價。而現在有林川在。
短劍飛出去的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紙片。
第一把劍從最前面那隻遊蕩者的左眼刺入，後腦穿出。第二把劍同時貫穿了兩隻遊蕩者的頭顱，因為它們是並排跑的。第三把。第四把。第五把，每一把劍都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地收割著灰白色的生命。
八把劍，八次穿刺，十二隻遊蕩者倒地。
剩下的八隻終於反應過來，朝林川撲來。但它們的速度在三階念力面前太慢了。林川甚至沒動，只是心念一轉，八把劍從不同方向飛回來，在半空中再次調整角度，同時射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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