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荒村告別老周之後，林川又開了兩天。
血月下的公路一成不變。荒山，荒地，偶爾幾棵枯樹。路面上裂縫越來越多，有些地方整段塌陷，露出下面的碎石和泥土。蛛皇戰車的全地形懸掛把這些爛路消化得像平地一樣，車裡面感覺不到任何顛簸。
兩天裡只遇到兩隻落單的遊蕩者。林川用念力抓起路邊的碎石，遠遠砸過去，腦袋炸開，核心撿走，全程不停車。兩天一共得了二十點詭異點，念力熟練度漲了兩點。
他現在懶得專門獵殺了。一階詭異的收益太低，殺一百隻才夠補一個零頭。三階之後，低階詭異的作用已經從賺熟練度變成了賺詭異點。熟練度得靠殺二階。三階，或者靠使用能力慢慢漲。
第二天傍晚，血月開始變暗的時候，林川的精神探測捕捉到了前方的一個大型廢墟。
不是城市，是一個鎮子。鎮子的規模比之前的縣城小得多，但廢墟儲存得相對完整，沒有那種被徹底夷平的痕跡。公路從鎮子中間穿過，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建築——居民樓。商鋪。一個小型農貿市場，還有一座三層樓的衛生院。
林川放慢車速，全開精神探測，把整個鎮子掃了一遍。
詭異確實不少。鎮子東邊大約三十多隻，西邊二十多隻，中心區域也有十幾只。都是一階遊蕩者，偶爾夾雜一兩隻二階。這種程度的威脅對他來說不算什麼，但數量多了也是個麻煩。
他正打算繞過去，精神探測的邊緣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訊號。
鎮子北邊，一座看起來像是糧倉的建築裡面，有濃郁的核心波動。不是一隻兩隻，而是一堆。核心的能量波動密集地堆疊在一起，像是一個小型的倉庫。
“有人在收集核心？”
林川皺了下眉。詭異核心只有序列者和詭異能用，普通人拿著沒什麼用。能收集這麼多核心的，要麼是序列者，要麼是某個車隊的儲備。
他把車速降到最低，蛛皇戰車無聲地滑進鎮子邊緣的一條小巷裡。熄火，下車，徒步朝糧倉的方向摸過去。
鎮子裡的遊蕩者很多，但都是最低階的那種。林川沒有浪費時間去清理，直接用念力託著自己翻過幾堵牆，從屋頂上繞了過去。
糧倉在鎮子北邊的一個小院子裡。院子不大，四周是兩米多高的磚牆，鐵門半掩著。糧倉是一棟兩層的水泥建築，窗戶全被封死了，只有頂樓開了一個通風口。
林川的感知滲透進去。
裡面沒有活人。但有核心。很多核心。
他確認了周圍沒有詭異之後，才從屋頂上跳下來，推開鐵門走進去。
糧倉一層的門被木板釘死了，從外面打不開。他瞬移上到二樓，從通風口鑽了進去。
裡面的景象讓他愣了一秒。
糧倉的地面上散落著至少兩三百枚一階核心，堆了好幾堆，像小山包一樣。核心的灰色光芒在黑暗的空間裡微微發亮，把整間糧倉照出一種陰森的青灰色。
角落裡還有十幾枚二階核心，個頭更大，紋路更清晰，散發的氣息也更濃烈。
總價值至少三四千詭異點。
但不是自然掉落的。核心排列的方式太整齊了，明顯是人手堆放出來的。
林川蹲下來，拿起一枚核心，仔細感受了一下。
很新鮮。能量流失很少，應該是最近一週內掉落的。
也就是說，有人在附近的某個地方獵殺詭異，把核心收集起來，然後藏在這裡。可能是某個序列者的個人倉庫，也可能是某個車隊的儲備糧。
林川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整個糧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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