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詭異夜襲篝火燒了大半夜。
林川靠在服務區角落的柱子上，閉著眼但沒有睡。精神探測一直開著，方圓一公里內安安靜靜，連只遊蕩者都沒有。這支小車隊的運氣不錯，選了塊好地方歇腳。
老周把那箱礦泉水和壓縮餅乾分了下去。每個人分到的量不多，但夠撐兩天。那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捧著一塊壓縮餅乾，小口小口地啃，啃得滿臉碎渣。
林川看著那孩子的吃相，心裡沒什麼波瀾。末日里能活下來的人，哪個沒餓過肚子。
老周端著一碗稀粥走過來，遞給他。
“喝點熱的。”
林川擺了擺手。儲物空間裡的物資夠他吃好幾個月的，沒必要分人家的口糧。老周也沒堅持，自己蹲在旁邊把那碗粥喝了。
喝完之後，老周沒走。
他蹲在那裡，盯著篝火看了一會兒，突然開口：“你是序列者吧？”
林川沒說話。
老周也沒等他回答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“我見過序列者。末日剛爆發那會兒，我們公司有個人覺醒了，力氣大得能掀翻一輛車。後來他死了，被一群遊蕩者圍住，撕成了碎片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他活著的時候，身上有一種......怎麼說呢，那種感覺，和你給我的感覺一樣。”
林川仍然沒說話。
老週轉過頭來看著他，眼神很平靜，沒有那種末日里常見的絕望和瘋狂，只是一種樸素的懇求。
“我們這些人，能活到現在全靠運氣。往哪走。走多遠。能活幾天，心裡一點底都沒有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是序列者，你有能力。能不能帶我們一程？”
林川終於開口了。
“不能。”
乾脆利落。
老周沉默了幾秒，沒有繼續求他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站起來走回了篝火那邊。
他的背影在血月紅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，有些佝僂。
林川閉上眼睛。
不是冷血，是現實。他一個人北上，遇到詭異可以打，打不過可以跑。帶著十幾個人，其中有老人。孩子。傷員，遇上詭異連跑都跑不了。他不是趙剛，沒有那麼大的擔子要扛。
至於那些物資，算是力所能及的幫忙。再多，他也做不了。
夜漸漸深了。血月從亮轉暗，又從暗轉亮。
凌晨時分，林川的精神探測突然捕捉到了一些動靜。
距離服務區大約八百米的東北方向，出現了三隻遊蕩者。它們沿著公路朝這邊移動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很明確——衝著活人氣味來的。
林川沒有動。
三隻一階遊蕩者，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。但他想看看這支車隊的警覺性如何。
車隊的人沒有讓他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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