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聲悶響，兩隻遊蕩者的頭顱同時碎裂。三具屍體幾乎同時消散，地面上留下三枚灰色的核心。
林川彎腰撿起來，收入儲物空間。
服務區裡安靜得只剩下篝火噼啪的聲音。
老周手裡的鋼管差點沒握住。他身後那幾個拿著菜刀和改錐的男人，一個個張著嘴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川。
一塊石頭，砸死一隻詭異。
他們拼死拼活才能對付一隻遊蕩者，還得付出至少一兩個人的代價。而這個年輕人，三塊石頭，三隻遊蕩者，連十秒都沒用。
林川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走了回來。
老周吞了口唾沫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終於擠出一句話：“你這......也太猛了。”
林川沒接話，在柱子上重新靠好，閉上了眼。
“早點休息，明天你們還要趕路。”
老周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手下，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們繼續去放哨。
篝火重新安靜下來。
天亮之後——或者說血月從暗轉亮之後——林川起來收拾了一下，準備上車走人。
老周站在他旁邊，身邊還跟著幾個車隊的人。那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也來了，躲在她媽媽身後，露出一雙大眼睛看著他。
林川拉開車門。
老周終於開口了。
“林川。”
他回過頭。
老周的嘴唇動了動，那句“帶上我們”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圈，最終還是嚥了下去。他換了個說法：“你真的不能帶我們嗎？就......指個方向也行。往哪邊走，能活？”
林川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北邊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：“北邊？”
“我在路上遇到過一個車隊，他們告訴我，北邊有一個倖存者基地。國家建的，有軍隊，有序列者組織，能生產詭器。”林川頓了頓，“具體位置我不知道，但大方向是北邊。往北走，總比瞎轉強。”
老周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國家建的基地？有軍隊？末日之後他見過太多謠言了，有的人說海邊有安全區，有的人說山裡建了堡壘，跟著去的沒一個活著回來的。
但林川不像是那種胡說八道的人。
“你......信這個？”老周問。
林川想了想。趙剛說的話，他信了七成。世界融合的事他親眼見過證據——版圖確實變大了，詭異確實越來越多。北方基地的事沒有證據，但趙剛沒有必要騙他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林川說，“我只是告訴你有這麼個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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