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看了他一眼。
這個人說話很難聽，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。
“行。”林川站起來，“我在這兒待三天。三天後不管資料有沒有，我都會再去一次。”
“三天夠了。”趙鐵軍也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朝鐵錘和阿鏡招手，“走吧，去倉庫。”
三個人走了。趙鐵軍最後回頭看了林川一眼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什麼都沒說。
林川沒在意。
目送他們離開之後，他直接把蛛皇戰車開進了倉庫旁邊的一個小隔間裡。這個隔間原本是水泥廠的配電室，鐵門還在，勉強能防住普通詭異。他熄火下車，把隔間的鐵門關上，用兩根鋼管從裡面頂住。
靠著戰車的副駕駛座坐下，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瓶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乾，慢慢吃。
他的腦子沒閒著。
黑風口那東西到底是什麼？
何芳說它沒盡全力。也就是說，它現在的狀態可能真的在沉睡，或者半睡半醒。抓住何芳那幾個隊友的時候，它只是本能性地攻擊，沒有追出來，說明它的活動範圍暫時還限制在山口內部。
但它的感知範圍正在擴大。何芳從北邊跑過來，它沒追。林川站在山口外面三百米，它沒反應。但那些遊蕩者和風鬼主動避開黑風口周圍，說明它們已經感知到了危險。
一階二階詭異沒有智力，只有本能。它們避開的不是那個東西本身，而是它散發出來的某種能量場。或者說，某種資訊素。
精神攻擊。
那個東西的聲音是從腦海裡直接響起來的。不是透過空氣傳播，是靠精神力直接侵入。何芳說她比那幾個隊友好一點，說明她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強，但也沒強到能扛住的地步。
林川的三階精神力，能扛住那種程度的侵蝕。但越往裡走，侵蝕越強。到了那個東西的沉睡位置附近，他還能不能扛住？
空間切割無視防禦。但對那個東西有沒有用？
它沒有固定形態。空間切割雖然是裂開空間本身，但切割的位置如果不在它的核心上，光是切開一團霧狀的能量體，有可能只是打散它，殺不死它。
精神衝擊對虛體雙倍傷害。那隻怨靈娃娃也是三階靈體，精神衝擊打上去應該有效。但這個是有形體的還是無形體的？
林川把所有想法理了一遍，發現最核心的問題還是情報。他需要親眼看到那個東西，才能判斷怎麼打。
第二天。第三天，阿鏡每天早出晚歸，回來之後就在趙鐵軍的小隔間裡畫圖。記錄。他畫得很細，哪棵樹上掛著黑色東西。哪塊石頭後面有能量波動。什麼時間段最密集，全標出來了。
林川看了他記錄的資料。
黑色東西的數量比他探測到的更多。阿鏡的眼睛能看到更遠的距離，能量波動也能看得更清楚。據他的觀察，黑風口兩側山坡上至少有上百個那種黑色的能量聚合體，分佈呈現一個弧形，把山口圍成了一個半圓。
山口中間反而最乾淨，沒有任何黑色的東西。
“它們在守護什麼？”林川問。
阿鏡推了推眼鏡，看了趙鐵軍一眼，說了一句讓林川沒太懂的話。
“它們在等。”阿鏡說，“不是守護，是等。等那個大的醒過來。”
林川把那張圖紙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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