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他和鐵錘？”
“還有何芳。她非要跟著去，拉都拉不住。”
三個人，兩個受傷的，一個二階序列者。在這片陌生的鎮子裡，走三個小時不回來，不是迷路了，是出事了。
林川把望遠鏡還給阿鏡，站起來：“我往北去找。你在這裡守著，如果有人回來或者有詭異靠近，發訊號。”
阿鏡點頭，從腰裡掏出那把自制訊號槍，朝林川晃了晃。
林川從樓頂跳下去，落地時用念力緩衝了一下，幾乎沒有聲音。他把蛛皇戰車從儲物空間裡放出來，發動引擎，無聲模式開啟，朝鎮北開去。
出了鎮子，公路兩邊是空地，視野很開闊。林川把精神探測開到最大，方圓幾百米內沒有趙鐵軍的蹤跡。他加快車速，朝那片樹林開去。
樹林不大，樹冠在血月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。公路從樹林中間穿過，林川開進去的時候，車燈照出前方路面上的痕跡——血跡，不是噴濺狀，是滴落的，一路往北延伸。
他在血跡旁邊停下車，蹲下來看了看。血還沒完全乾，最多一個小時前滴的。
林川上車，繼續往北開。出了樹林，公路兩側的地形變成了低矮的丘陵。血跡在一處岔路口拐向了西邊的一條土路。土路很窄，只夠一輛車勉強透過，兩側是半人高的枯草。
他開了大約五百米，精神探測捕捉到了前方的動靜。
不是趙鐵軍。是詭異。至少二十隻一階二階混編的詭異，擠在土路盡頭的那個小山坳裡。它們沒有在遊蕩，而是圍成了一個半圓，像是在圍堵什麼東西。
唐刀出鞘。八把噬魂短劍全部浮空。
林川一腳油門踩到底，蛛皇戰車從土路上彈射出去，車輪碾過碎石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土路盡頭的山坳裡，趙鐵軍背靠著一塊大石頭，砍刀橫在身前，左肩上有一條很深的口子，血從袖管裡往下流。鐵錘半蹲在他旁邊，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，右拳攥著，拳頭上全是血。何芳在他們身後，手裡握著一根鋼管，嘴唇在抖，但沒退。
圍住他們的詭異有二十多隻，一階遊蕩者和二階腐屍混在一起，密密麻麻地擠在山坳裡。腐屍的體型比遊蕩者大一倍，身上掛滿了膿瘡和爛肉。
蛛皇戰車衝進山坳的時候，林川從駕駛座上一躍而起。人在半空，八把噬魂短劍已經射了出去。
灰白色的劍光在血月下劃出八道弧線，一劍一個，八隻遊蕩者同時倒地。短劍沒有飛回來，林川在半空中心念一轉，八把劍在空中折返，又從另一個角度刺穿了三隻腐屍的頭顱和胸腔。
落地的時候，唐刀已經出鞘。林川一刀劈開撲到面前的一隻腐屍，從頭到胸切成兩半。腐屍的體液噴了他一身，他眼都沒眨，刀鋒一轉，從另一隻遊蕩者的眼眶裡捅進去，攪了一下拔出來。
剩下的那些詭異終於反應過來，朝林川撲來。但它們的速度在三階序列者面前太慢了。精神衝擊——錐形的精神力波覆蓋了前方五十米，五隻遊蕩者同時僵住，唐刀橫掃，一刀切斷了三隻的頭顱。短劍在空中來回穿刺，剩下的幾隻活不過五秒。
從衝進山坳到最後一個詭異倒地，不到半分鐘。二十隻一階二階，全死了。
山坳裡安靜下來。核心散落一地，灰色的光芒在暗紅色的地面上微微發亮。
趙鐵軍靠在石頭上，看著林川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出話。鐵錘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右拳慢慢鬆開，手指在發抖。何芳的鋼管從手裡滑下去，掉在地上，噹啷一聲。
林川把唐刀上的體液甩掉，收回儲物空間。八把短劍飛回來，懸在身周，劍刃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。
他走到趙鐵軍面前，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傷口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趙鐵軍點了點頭，咬著牙站了起來。站起來的瞬間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林川伸手扶住他。
“車在外面，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