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破曉林川把趙鐵軍的人安頓好之後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醫療站的地鋪不夠用，何芳帶著幾個輕傷員擠在走廊上。
趙鐵軍沒去爭床位，找了間配電室旁邊的空房間，把兩張舊辦公桌拼在一起，鋪上毯子當床。
阿鏡和鐵錘在他旁邊打了地鋪，三個人擠在一起，睡得很快。
林川沒睡。他回了自己的集裝箱，把唐刀擦了又擦，短劍一把一把檢查。
噬魂短劍的劍鋒上的暗灰色鍍層完整，沒有刮痕，精神撕裂效果和能量穿透屬性都還在。
唐刀的刀鋒也沒有缺口，斷骨特效需要近身肉搏，風險大，但殺傷力夠。
他把所有裝備整理好，然後打開了面板。
念力熟練度三千九百二十，空間兩千九百二十，詭異點兩萬八千七，一階核心五百多枚。
和骨魔領主第一次交手之前的狀態差距不大，沒什麼本質變化。
值班開始了。方遠征把他的名字排在王烈後面，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十點。
六個小時，站在第三道防線的混凝土圍牆上，面朝北邊。
遠處山脊上的灌木叢在風裡搖晃，沒有詭異，沒有動靜。整個山谷安靜得像一幅不會動的畫。
晚上十點，刀疤來接他的班。她把弩掛在牆上，坐在林川之前站的位置上。
“方司令讓你明天早上去他辦公室。”她說。
林川點了一下頭，從圍牆上跳下來。他往醫療站的方向走了一段，然後拐了個彎，到了配電室。
趙鐵軍還沒睡，坐在辦公桌上，手裡拿著那把砍刀，正在用布條纏刀柄。
“這裡睡得著嗎？”林川在門外問了一句。
趙鐵軍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把砍刀放在桌上。
“比衛生院強。”他說，“衛生院的天花板會漏風，這裡不漏。”
林川靠在門框上：“骨魔領主的總攻不會太久。
方遠征說它的軍隊裡有三隻三階巔峰的灰色巨獸，正在用詭晶餵它們，想催出四階。等它們升上去，就會打過來。”
趙鐵軍沉默了幾秒：“你們打得過嗎？”
林川看了他一眼：“打不過也得打。”其實心裡想的是打不過就潤了。
趙鐵軍點了一下頭，沒再說話。林川轉身走回集裝箱，把門頂上，躺在行軍床上。
鐵皮天花板上的鏽跡在燈光下像一張舊地圖，他盯著看了很久，閉上眼，睡了四個小時。
凌晨三點多，廣播喇叭響了。
不是值班通知，是警報。刺耳的電流聲在甬道里來回彈跳，把所有人都驚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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