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御劍出了落霞鎮，公路往北延伸，路況比南邊好一些。路面上的裂縫沒有那麼多，野草也矮了不少。林川開了大約半個小時，把車停在路邊，下車活動了一下腿腳。
不是累了，是想試試一件事。
三階念力，御物範圍一百米，重量上限一千公斤。這個資料他早就背下來了，但一直只用在一百公斤以內的東西上。一千公斤的上限，他能搬動的東西遠比想象的多。
包括他自己。
林川站在公路中央，心念一動，八把噬魂短劍從儲物空間飛出，懸在身前。灰白色的劍鋒在血月下微微發亮。他想了想，把七把短劍收回去，只留一把。不是一把就夠了，是他需要集中念力。
那把短劍懸在他面前，劍柄朝向他，劍尖朝前。劍身上的灰白色紋路在緩緩流動，像是有生命的東西。
林川伸出手，握住劍柄。
短劍的長度不到半米，握在手裡像個大號的匕首。他試著把念力從手掌延伸到劍身，讓劍身和身體之間建立一個穩定連線。以前御物是隔空操控，物體和身體沒有接觸。現在他想要的是另一種感覺——把自己當成被御物，把劍當成載體。
念力托起短劍，短劍托起他。
雙腳離地的那一刻，林川的身體歪了一下。他趕緊用念力穩住重心，調整了一下劍身的角度。重心不太好找，劍太小了，站在上面面積不夠，只能用念力把自己和劍綁在一起，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，但其實雙腳還是離開劍身幾釐米。
懸在半空中，離地不到半米。
林川試著往前飛了飛，念力推動短劍，短劍帶著他向前移動。速度不快，比走路快不了多少，但確實在往前。方向不太穩，容易偏，需要不斷地用念力修正。高度也控制不好，一會兒離地半米，一會兒掉到離地十幾釐米。
他練了十幾分鍾。從站不穩到勉強能直線飛，從速度慢到比跑步快一點。念力的消耗比預想的大，維持身體懸空和維持短劍飛行同時進行，精神力像被擰開了水龍頭，持續往外流。
飛行十分鐘，大概能撐兩三個小時。夠用了。
林川降落，把短劍收回去，靠在車頭上喝了口水。御劍飛行的原理很簡單——念力御物能搬一千公斤的東西，他體重加裝備不到一百公斤，理論上是能把自己搬起來的。問題是要找到平衡，不能像搬箱子一樣硬搬，要讓念力均勻分佈在身體周圍，像一層看不見的氣墊。
他看了一下面板。念力熟練度比以前多了一點。御物從“搬東西”變成“搬自己”，使用方式不一樣，熟練度的增長速度也不一樣。
休息了十分鐘，林川又把短劍取出來。這次不站著了。他讓短劍懸浮在身體前方，整個人趴在短劍上方，雙手抓住劍柄。重心更穩了，速度也上去了，就是姿勢不太好看。
練了半個小時，基本能控制方向和高度了。最高飛到離地十幾米，最快速度比跑步快一些。速度和高度都和念力的輸出成正比——輸出越大，速度越快，高度越高，但消耗也越大。
林川把八把短劍全部取出來。
八把劍在身下排成一個平面，像一塊用劍拼成的滑板。劍與劍之間有念力連線，形成一個整體。站上去的時候，腳感比單把劍穩了很多，像站在一塊不怎麼結實的鐵板上。催動念力，八劍齊飛，速度比單劍快了將近一倍，消耗反而小了一些。效率更高。
他從公路盡頭飛到了遠處的那個土坡上，飛了大概兩公里，用時不到四分鐘。最快速度超過時速三十公里。不算快，但比起走路和跑步，省力太多了。而且空中不受地形限制，遇到破碎的路面。堵塞的橋樑。詭異密集的區域，直接從上面飛過去。
林川把八劍收回，重新坐回戰車上。
御劍飛行的實戰價值不止是趕路。在空中，他的精神探測範圍不受地面障礙物遮擋，視野更好，能提前發現遠處的詭異。遇到飛行類詭異，他也能在空中迎戰。噬魂短劍和唐刀在空中用起來和地上沒有區別，念力御物本來就不依賴地面。
他發動戰車，繼續北上。
落霞鎮到基地在地圖上的直線距離不到一百公里，公路繞了些彎，大概一百二十公里。開到基地只需要幾個小時，但林川沒有直接開過去。他需要先摸清基地周圍的情況——有沒有詭異盤踞，有沒有哨兵，有沒有防禦工事，入口在哪。不能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接開到門口。
車開了大約一個小時，公路兩側的地形從平地變成了丘陵，又從丘陵變成了山地。山不高，但很密，一個連一個，像趴在地上的黑色巨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