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圖上標註的礦山就在這片山裡。
林川把車停在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,下車。這裡離地圖上標註的基地位置大概還有十幾公里,周圍沒有詭異的能量波動,很安靜。
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八把短劍,用念力拚成劍陣,站上去。雙腳離地,升到離地面大約二十米的高度,朝北邊飛去。
空中的視野比地面開闊得多。山巒在血月下層層疊疊,像一幅用暗紅色墨水畫的水墨畫。山溝裡偶爾能看到一些建築的廢墟——廢棄的礦工宿舍。礦石加工廠。運輸軌道。這片礦山規模不小,末日之前應該是一個大型礦區。
飛了大約十分鐘,精神探測的邊緣捕捉到了一片能量波動。
不是詭異的。是活人。
林川降落到一個山頭後面,確認沒有被發現之後,徒步往上走。走到山脊處,蹲下來,從灌木叢的縫隙裡往外看。
山腳下,兩座山之間的峽谷裡,有一片用集裝箱和鋼板搭建的建築群。建築群不大,但很規整,像是軍營的佈局。外圍用鐵絲網圍了三層,鐵絲網外面堆著沙袋和路障。入口處有崗哨,有人在站崗。建築群裡面有燈光,不是電燈,是火光和手電筒的光。有人在走動,有人在搬運東西,有人在交流。
基地。
不是那種官方的大型倖存者基地,但至少是一個有組織。有防禦。有序列者的據點。
林川的精神探測掃過整個建築群,感知到了至少五個序列者的能量波動。最強的一個在建築群中間的那棟集裝箱房裡,能量強度接近三階。其他四個是二階,分佈在外圍的崗哨和巡邏路線上。
普通倖存者大約有一百多人,分佈在不同的集裝箱房裡,從能量波動的特徵看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林川在山頭上蹲了十幾分鍾,觀察了基地的佈局和人員活動規律。
入口朝南,也就是他現在的方向。崗哨上的人站位固定,但巡邏的路線隨機。圍牆外面沒有設定陷阱,可能是因為材料不夠,也可能是因為周圍的詭異已經被清理乾淨了。
他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,然後從山脊上退下來,回到戰車旁邊。
基地找到了。但這不是趙鐵軍說的那個大型基地,只是一箇中型據點。趙鐵軍地圖上標的那個基地,應該不是這個地方——這裡規模太小了,畫地圖的人不會把一百多人的據點專門標出來。
真正的基地還在更北邊。
林川上了車,沒有往那個據點開。不是不想接觸,是沒必要。他要找的是有軍隊。能生產詭器的大型基地,不是這種靠集裝箱和鋼板搭起來的臨時據點。
他拿出趙鐵軍的手繪地圖副本,又看了一遍。地圖上標的基地位置比他現在的位置還要往北約六十公里。那個位置在地圖上是空白的,只有一個紅圈。
六十公里,再開一個多小時就到了。
林川把地圖收起來,發動引擎。蛛皇戰車無聲地駛上山路,在密林中穿行。月亮從暗紅變成了淺紅,天亮了。
車開了大約一個小時,前方突然出現了紅色的光——不是血月的紅光,是訊號彈。
一顆紅色的訊號彈從北邊的山上升起來,在天空炸開,拖出一道長長的尾煙。
林川把車停下來,看著那道光。訊號彈的位置在地圖紅圈的方向,基地的方向。
戰場上打訊號彈,要麼是求救,要麼是進攻的訊號。不管是哪種,都說明那個方向出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