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孤山林川離開北河基地的時候，血月剛從暗轉亮，淺紅色的光照在碎石路上，把每一塊石頭的影子都拉得很長。
他沿著王建國指的方向往北走了不到一公里，就從儲物空間裡放出了蛛皇戰車。車無聲地駛上山路，輪胎碾過碎石和泥土，揚起一片灰色的塵土。
車開了不到十分鐘，路就斷了。不是被詭異破壞的，是地質變化——山體滑坡把整段公路埋了，幾百噸的碎石和泥土堆了七八米高，像一堵天然的牆。
碎石上面的土是新的，滑下來最多不超過一個月。
林川下車看了看。翻過去不是不行，但太耗時間。
他把戰車收回儲物空間，徒步往前走。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心念一動，八把噬魂短劍從儲物空間飛出，在身下拼成劍陣，整個人離地而起。
御劍飛行在這種山地地形比開車快得多，不需要繞路，不需要爬坡，直線飛過去。
他升到離地大約五十米的高度，這個高度既能看到遠處的地形，又不會被地面上的詭異輕易發現。精神探測全開，方圓一公里內的一切都在感知中。
山區的詭異密度比平原高，才飛了不到十分鐘，精神探測就掃到了至少十幾只一階遊蕩者，分散在山溝和密林裡。
它們仰頭看了看天，有的發出嘶嘶的聲音，但沒有追。
飛了大約半個小時，精神探測的邊緣捕捉到了一片密集的能量波動，不是一兩隻，是上百隻匯聚在一起，能量堆疊得像蜂窩一樣密集。
林川把高度降低，落在一個山頭上，趴在岩石後面往前看。山腳下是一個山谷，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巖壁，谷底有一條小河，河床已經幹了。
山谷的出口處，有一片用鐵絲網和鋼板搭建的臨時防線。防線上沒有人，但血跡還在。
詭異密密麻麻地趴在河谷兩側，一階二階混編，遊蕩者。腐屍。還有一些他沒見過的型別——體型像狼但不是狼，四肢著地，背上長滿了骨刺。
它們在河谷裡擠成一個鬆散的陣型，像是在圍堵什麼東西。不，不是在圍堵，是在等待。
陣型的方向統一朝北，它們的頭全部朝向北邊的山口。
北邊。基地的方向。
林川在腦海裡調出王建國給的地圖。從這裡往北翻過兩座山，就是軍區地下基地的入口。
這些詭異堵在河谷裡，等於封死了從南邊進入基地的必經之路。他可以選擇繞路，但兩側的山勢太陡，攀爬耗時太長。御劍飛行可以直接飛過去，問題是他不知道基地的防空警戒範圍。
萬一飛進去被當成詭異打下來，那就搞笑了。
林川從山頭上退下來，繞到了山谷西側的山脊上。這邊的山勢緩一些，樹木也密，適合隱蔽。
念力託著身體在山脊上快速移動，八把短劍懸在身周，隨時準備攻擊。
走了一段距離，精神探測捕捉到了一個單獨的能量波動。
不是詭異，是活人，在山脊北側的一塊大石頭後面。
那人蜷縮成一團，能量波動很微弱，像是受了重傷。林川靠近，從石頭後面繞過去，看到了一個穿迷彩服的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左腿褲管被血浸透了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紫。
他的旁邊扔著一把自制的長矛。
年輕人看到林川，先是驚恐地往後縮了一下，然後目光落在林川身周懸浮的短劍上，眼神變了。
他掙扎著坐起來，聲音沙啞：“你......你是序列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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