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基地交談骨魔領主的軍隊撤走之後，總部外面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歡呼，只有傷員的呻吟和血跡未乾的地面。
林川從山脊上走下來的時候，第三道防線上的人最先發現了他。
一個士兵舉起了詭器步槍，槍口上的淡藍色微光對準他的胸口。
他停下來，雙手自然下垂，沒有拔刀，也沒有釋放短劍。
那個穿軍大衣的中年人從圍牆後面走了出來。
他的嘴角還有血，軍大衣的左袖被撕掉了一截，露出裡面纏著繃帶的小臂。
他看了一眼林川身周懸浮的幾把短劍，目光在那灰白色的劍鋒上停了一下。
“三階序列者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念力系，三階。”林川說。
中年人沉默了兩秒，點了點頭：“進來吧。”
總部的入口比林川想象的要深。
穿過混凝土門洞，裡面是一條長約五十米的甬道，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射擊孔，甬道的盡頭是一道防爆門。
防爆門是關著的，但留有一個人能側身透過的小門。
中年人帶林川鑽過小門，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穹頂很高，至少有十幾米。面積比北河基地的地下停車場大了三四倍，被分割成不同的功能區——住宿區。食堂。醫療站。武器庫。訓練場。
燈光是應急燈和油燈混用的，光線昏黃。
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的味道。
基地的人不多，但比林川預想的要多。他一邊走一邊用精神探測粗略掃了一下，大約兩百多人，其中序列者將近三十個。
普通士兵和倖存者混在一起，有的在搬運物資，有的在照顧傷員，有的靠著牆根閉眼休息。
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——疲憊。
中年人帶林川進了一間用集裝箱改造的辦公室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摺疊桌，兩把摺疊椅，桌上攤著一張軍事地圖，地圖上用紅藍鉛筆畫滿了標記。
牆角的鐵皮櫃上放著一臺老式的對講機，閃著微弱的訊號燈。
“坐。”中年人把摺疊椅拉出來，自己坐到對面，從桌下拿了兩瓶礦泉水，一瓶推到林川面前。
他擰開自己的那瓶灌了兩口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。
“我叫方遠征。”他伸出手來，手上的虎口裂開了兩道口子，血已經幹了，“北河軍區總部代理司令員。”
林川和他握了一下：“林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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