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宿你自己挑，訓練場隨時能用。”
聽起來不錯，但林川知道這裡面有坑。“規矩呢？”
方遠征沉默了一下：“基地有基地的規矩。序列者要輪流值班，每天六個小時，負責防線警戒。
外出獵殺需要報備路線和預計返回時間。戰時服從統一指揮，不得擅自撤退。戰利品分配按貢獻計算，有專人登記。”
林川聽完之後，什麼話都沒說。每天六個小時的值班，意味著他每天有至少四分之一的固定時間被焊死在防線上，不能去獵殺，不能去升級，只能站在那裡等著詭異來。
外出獵殺報備路線——他的路線經常臨時改變，精神探測到詭異密集的區域就拐過去，報備了還怎麼改。
戰時不得擅自撤退——他不跑難道等死？
這個基地不適合他。不是規矩不好，是規矩太嚴。
對軍隊來說，這些規矩是必須的。對他一個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人來說，就是枷鎖。
但他現在需要基地頂在前面。等骨魔領主被打退，或者打死，更或者，基地被攻破，他就走。
“可以。”林川說。
方遠征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在確認這個“可以”的含金量。
他站起身，從鐵皮櫃裡拿出一張塑封的卡片，上面印著“臨時序列者”四個字和編號。
“這是你的通行證。基地大部分割槽域都能進，武器庫和研究所需要另外申請。”
林川把卡片接過來，隨手塞進口袋。他抬起頭，沒有要起身走的意思。
“骨魔領主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方遠征重新坐下。
他從桌上的地圖下面抽出幾張照片，手指捏著其中一張推過來。
照片拍得很模糊，像是在很遠的距離用長焦鏡頭拍的——一隻巨大的灰白色身影，身體覆蓋著厚重的骨甲。
骨甲不是光滑的，表面佈滿了不規則的凸起和溝壑，像珊瑚的骨骼。
它的四肢比林川想象的要長，站立時後腿微微彎曲，身體前傾，像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猛獸。
最讓人不舒服的是它的頭——骨甲把臉遮住了大半，只露出兩隻暗紅色的眼睛，眼睛的位置不對稱，左眼比右眼高了一個拳頭的位置。
方遠征把剩下的幾張照片也推過來。“這是偵察兵用無人機拍的。
骨魔領主第一次出現是在兩個月前，在北邊三百公里的礦區。
當時它只是一隻剛晉升四階的普通詭異，體型比現在小一圈，骨甲也比現在薄。兩個月之內，它至少吞噬了十幾只三階詭異和上百隻二階。”
他點了一下照片上骨魔領主的左前肢，“你看這裡，骨甲上的紋路不是天生的，是吞噬同源能量之後產生的結晶化。吞噬得越多，骨甲越厚，力量越強。”
林川拿起照片看了看。骨甲的紋路確實和嗜血蟻后。人面魔蛛那些詭異不一樣，更規則，更像晶體。
方遠征繼續說：“四階詭異有三個特徵。第一，詭域。你也體驗過了，它能把一片區域變成自己的主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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