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立威（修）林川在訓練場旁邊挑了一間集裝箱，把門關上，從裡面用鋼管頂住。
集裝箱的鐵皮很薄，隔音幾乎為零。他能聽到隔壁集裝箱裡有人在咳嗽，能聽到走廊上巡邏兵的皮靴聲。
他沒睡。靠在牆上，把噬魂唐刀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，刀鋒上的灰白色光澤在昏暗的燈光下很淡，但很穩。
他在等天亮。不是血月的天亮，是基地的天亮。方遠征說值班表明天早上貼出來，他想看看自己到底被排到什麼位置。
如果值班時間太長，他得想辦法推掉。
集裝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有人在喊，不止一個，聲音越來越大。林川把唐刀收起來，走到門口聽了聽。
“那個新來的序列者呢？讓他出來！”
“軍區總部不是收容所，憑什麼外人進來就能住單間？”
“我們在這底下蹲了一個多月，一家三口擠一張行軍床。他倒好，一個人佔一個集裝箱。方司令是不是老糊塗了？”
林川把鋼管拿掉，推開門。
走廊上站著七八個人，有男有女，穿著基地發的舊軍裝或便服。
帶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，光頭，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。末日里還掛著金鍊子的人不多，要麼是傻，要麼是有恃無恐。
胖子看到林川從集裝箱裡出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。那幾個人往前擠了擠，把走廊堵得更嚴實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新來的？”胖子的下巴抬得很高。
林川靠在門框上，沒說話。
胖子上下打量了他幾眼。林川穿著一件灰黑色的衝鋒衣，沒什麼特別。唐刀掛在腰間，刀鞘上的紋路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太清。
八把短劍全收在儲物空間裡，身週一把都沒有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。”胖子的聲音又大了幾度，“你是序列者，你厲害。
但這是在軍區總部，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地方。你憑什麼佔一個單獨的集裝箱？我們這些普通人就該擠大通鋪？
你有沒有良心？”
身後的人跟著附和。“就是，他一個人住那麼大一間。”“外面有的是地方，幹嘛佔我們基地的資源。”
林川看了他一眼，問了一句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胖子把胸一挺：“我叫錢德勝。末日之前是北河市工商局的。
現在這基地裡的物資分配歸我管，方司令親自任命的。”
林川沒理他，轉身回集裝箱裡，從儲物空間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錢德勝。
“說完了？”
錢德勝的臉漲紅了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手指差點戳到林川的胸口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別以為你是序列者就了不起。這基地裡有三十多個序列者，不缺你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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