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征從人群后面走過來，軍大衣披在肩上，嘴角還貼著紗布。
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的肉球，又看了一眼林川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方遠征直直的看著林川。
林川把礦泉水瓶的蓋子擰上，放回儲物空間。
“他要我讓出集裝箱，拿手指戳我。我讓他把手收回去，他不收。”他頓了頓。“我要讓他們明白，對強者要有該有的尊重。”
方遠征沉默了幾秒，朝身後的衛兵揮了一下手。
兩個士兵過去把地上的血肉，清理乾淨。
走廊上圍觀的人也陸續散去，但沒走遠，都在拐角處偷偷往這邊看。
方遠征走進林川的集裝箱，在唯一的摺疊椅上坐下來。他沒有關門。
“錢德勝這個人，嘴臭，貪，欺軟怕硬。但他是基地裡為數不多會算賬。會管物資的人。末日里這種人有用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，不像是在為錢德勝開脫，更像是在陳述事實。
林川靠在牆上：“他有用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方遠征抬起頭看著他。“你在基地裡動手，殺的是我的人。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，新來的序列者殺了物資主管。
你讓我怎麼管其他人？”
林川沒接話。
方遠征繼續說：“規矩是規矩。不管你有什麼理由，在基地裡對普通人動用序列能力，按照規定是要關禁閉的。
現在大敵當前，我沒空跟你扯這些。但我需要你明白，這裡不是廢土，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地方。”
林川看著他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
方遠征的眉頭皺了一下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背對著林川站了兩秒。
“明天值班表上，你的名字在凌晨那一班。四點到十點，六個小時。”
他走了。
林川把門關上，重新用鋼管頂住。
他靠在牆上，閉著眼想了一會兒。方遠征的不滿是真的，但妥協也是真的。
骨魔領主隨時可能再來，他需要每一個三階序列者的戰鬥力。
關禁閉？現在關他的禁閉，等於自斷一臂。方遠征不傻。
錢德勝這種人，末日里到處都是。欺軟怕硬，佔著一點小權力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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