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椅之上,皇帝緊繃的眉眼徹底舒展,眼底的失望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欣賞與欣慰。
他要的從不是隻會順從求和,安穩度日的臣子,而是有血性,有眼光,能為國謀利的勇者。
蘇梓凝,恰恰是這朝堂最缺的人。
皇帝沉吟了片刻,這才拍著龍案大聲叫好,“說得好。明慧,說的不錯。
現在,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朝這邊,何須屈膝求和?何須畏敵退讓?”
他目光冷冷掃過一眾面色慘白的文臣,語氣帶著極致失望。
“你們終日熟讀聖賢,空談大局,卻看不清敵我利弊,看不透天時國運。外敵虛張聲勢,你們先自亂陣腳,屈膝示弱。
哼,若大靖朝皆是你等這般畏外懦弱膽小,遇事甩鍋,朕這江山,百姓的生存,豈不是早早就被摧毀了?”
那些主張求和,指責蘇梓凝的大臣們,被罵得抬不起頭來,更不敢吭一聲。
皇帝當即下旨,“傳朕旨意。邊境將士嚴守防線,列陣待命,不主動挑事,不畏懼戰事。
域州王朝若願誠心議和,歸還失地,奉上戰馬,我朝便開放通商,互通有無。
若域州王朝執意逞強,虛耗對峙,入冬之後,我朝即刻封禁所有商事物資,斷絕一切通商往來。朕倒要看看,是他們馬蹄子硬實,還是凜冬風雪更硬實。”
旨意落下,滿朝文武無人再敢多言一字,都垂首噤聲。
四皇子和五皇子想要藉此機會整治蘇梓凝的美麗泡影,再次落空。
原本被視作禍亂朝綱,挑起戰端的罪臣蘇梓凝,非但沒有被懲處,反倒憑一己智謀,一眼遠見,穩住了邊境大局。
這他孃的……是真氣人哪。
大靖朝秋意漸濃,北風提前過境,捲起邊境漫天黃沙,彷彿要將兩邊的城堡吞沒一般。
懷仁府關外,早已不復往日安寧。
域州王朝三營鐵騎,列陣百里,鐵甲森森,刀槍映日。
騎兵戰馬來回奔襲踏陣,馬蹄震得大地隱隱發顫。
旌旗獵獵作響,清一色域州王朝玄黑戰旗,鋪滿關外曠野,戰意凜冽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大靖邊防守軍亦全員披甲就位,嚴守防線,寸步不讓。
垛口弓弩上弦,長槍林立,將士們雙目緊繃,死死盯著對面的異族鐵騎,兩軍對峙,氣息凌厲,戰火幾乎頃刻便能點燃。
訊息一日三傳送入京城,朝野上下人心,再無驚慌浮動。
但是,所有人都看清了一個事實,明慧郡主掌控財團的能力,越來越強了。
再加蘇家世代承襲的北境兵權,大靖朝的朝堂之中,再無人能制衡他們蘇家了。
就是因為這種情形,所以,諸多暗中蟄伏的勢力,早已將她視作眼中釘,肉中刺。
其中,最忌憚蘇家,最心急朝堂前景的,便是七皇子裴宏基的外祖一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