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侍郎萬泉河。
萬泉河的官職並不算突出,一直位居在眾朝臣的中游,這使得他十分憋屈。
自打太子失勢,八皇子被廢,四皇子和五皇子也都不得聖意,而七皇子日漸起復,他便動了不少心思。
七皇子裴宏基往日常駐郡主府,與蘇梓凝兄妹相稱,互為助力,朝野皆知二人關係親厚。
萬家上下從前也樂見其成,只當蘇梓凝是七皇子最得力的外援。
可隨著蘇梓凝鋒芒畢露,權勢暴漲,萬家的小算盤,徹底地就變了。
吏部侍郎府,經常是深夜燈火不肯熄滅。
萬泉河端坐正堂,面色沉凝,眉頭緊鎖,周身氣場壓抑。
府中老夫人,萬夫人,長子萬安,次子萬平,三子萬盛,大兒媳柳春玉,齊聚一堂,屋內氣氛凝重,無人敢先開口。
良久,萬老夫人率先開口,語氣滿是憂慮與算計,“如今局勢,已然不同往日。蘇梓凝這丫頭,太過不簡單了。
從前只當她聰慧能幹,擅長經商,可如今看來,她……手握乾坤,朝堂文武被她碾壓。
就連域外敵國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陛下更是對她愈發器重信賴,這情形,對七皇子不是什麼好事,對咱們萬家,也不是什麼大喜之事啊。”
柳春玉站在一旁,連忙附和,“是啊,祖母說得沒錯。婆婆,公公,兒媳近來仔細打聽了,蘇梓凝手裡最不起眼的粉條作坊,如今早已遍佈京城,佈置到了周邊州縣。
那粉條據說十分宜長期儲存,也非常容易搬運,還能抵擋飢餓,不管是民間百姓日常食用,還是邊關軍隊戰時補給,都是絕佳物資。
如今大靖上下,隨處可見蘇家粉條,拿銀子好像是流水一般,源源不斷日進斗金。
祖母,父親,母親,像這種穩賺不賠的好生意,掌控在她一個人手裡,實在太過兇險了,將來……七皇子殿下,怕是無法讓她臣服啊。”
萬夫人聞言,緊皺眉頭,“七皇子殿下與她交好,本是好事。
可人心難測,權勢更能移人。蘇梓凝背靠蘇王府,父兄手握重兵,自身財力富可敵國,智謀手段更是遠超常人。
今日她能為大靖護國爭疆,制衡外敵,那明日若是心生異心,或是與七皇子殿下生出分歧,確實是太讓人焦心了。
老爺,老夫人,蘇梓凝太會賺錢了也不是好事,最起碼對於咱們萬家來說,不是大好事。她要是反手製衡拿捏咱們,屆時咱們不但全無招架之力,就是七皇子也無可奈何。”
萬家深夜這一幕,正是外戚世家最真實,最冷靜的算計與對外打壓的謀劃。
萬泉河抬手揉了揉眉心,點點頭,“是啊,蘇梓凝小小年紀,太過厲害了。
咱們……不能再任由她一家獨大。尤其是這些壟斷商事,絕不能盡數握在她一人手中。
粉條,茶磚,糧種,棉織,每一項都是長久穩利的產業,更是暗中養勢,積攢財力的根本。
七皇子日後若想站穩腳跟,角逐儲位,離不開源源不斷的鉅額資金支撐。
蘇梓凝她畢竟是蘇王府的嫡長女,實在是靠不住,令人放心不下。她現在……
看似與七皇子交好,可她,忠於的是皇帝陛下,若是長期如此,她的權勢越大,七皇子殿下的處境就越被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