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梓凝神色不變,淡淡地回擊眼前氣急敗壞的咆哮蘇強,“家規第三條,掌家主事者,有權稽查全族族人言行財產。”
蘇剛緊跟著起身,陰沉著臉煽動滿堂旁支們,“諸位族人,大家看清了,這丫頭剛掌權就清算長輩,殺伐刻薄。
今日能清算我們兄弟二人,明日就會欺壓全府旁支。她心性狹隘,不堪執掌王府大權。
再者,家事不外揚,可她,非要把宗族姻親罪證移交外衙,這麼做就是要毀掉蘇家百年名聲。
我提議,宗族長老聯名,請王爺收回掌家權。我們蘇家,不能讓一個小丫頭片子亂來給毀了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煽動性極強。
不少立場搖擺的旁支族人,紛紛動心,準備附和站隊。
就在滿堂快要動亂之際。
一直沉默端坐的趙元,開口了。
聲音不高,久病略帶沙啞,卻帶著軍營沉澱下來的威嚴,壓住滿堂嘈雜。
“夠了。”
就兩個字,大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趙元目光冷冷地看著在蘇強、蘇剛,“論輩分,你二人是王府長輩。論規矩,你們是觸犯家規國法的罪人。
方才你們二人心底盤算,聯絡岳家外戚,勾結地方官吏,煽動宗族長老,逼迫郡主交回掌家權。
要不要我把你們的心思,當眾複述一遍,給滿堂族人聽聽?嗯?整座蘇王府,什麼時候成了你和你的岳家私有之物?”
二人臉色驟然慘白。
他們忘了,這王府異象未消,心思藏不住。
更忘了,眼前這個好拿捏的正妃,徹底變了。
蘇強強裝鎮定地辯解,“王……王嫂,不,是,是王妃娘娘,您不能憑虛妄臆想定我們的罪。”
“我不靠臆想。”趙元抬手,府外列隊走進一批身披舊式鐵甲的將士,站姿森嚴,血氣凜然。
都是她當年貼身帶出軍營的舊部,只聽命於她一人。
“我調動我名下舊部軍政檔案,核查李,張兩家三年全部往來賬目,走私貨運記錄。北境衙門主官,今日受我調遣,在外等候辦案。”
趙元站起身,周身氣場全開,昔日女將鋒芒展露無遺,“你們仗著王爺常年戍邊,我常年養病,郡主剛歸府根基不穩,勾結外戚挖空蘇家根基。
往年我顧全宗族臉面,再三縱容。今日起,我不再忍讓。”她看向滿堂所有觀望族人,聲音擲地有聲地道。
“我知道在座不少人,昨夜觀望我與我女兒的母女間隙,等著挑撥離間,伺機奪權。
我當眾說清楚。昨夜隔閡,已然消解。我趙元,鎮北王府正妃,全權支援明慧郡主的所有府中排程。她的政令,就是我的政令。
今後王府之內,站隊宗族旁支,勾結外戚姻親,妄圖與馮側妃聯手坑害肅王府,就是與我趙元為敵。
再有私下挑撥,內鬥蛀空王府者,不用等王爺處置,我直接按軍法處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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