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的話音落下,包廂裡霎時間寂靜無聲,他們想起來以前小哥和九門的約定。
無邪心頭猛地一震,下意識看向小哥,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是九門肯定負了小哥。
小哥神色平淡,目光沉沉,顯然默認了這段過往。
跪在地上的張日山身子微微一顫,猛地抬眼。
尹南風站在他身側,呼吸驟然收緊,然後很快被小張們請了出去。
張海客眉峰一冷:“託付保管之物,何以流落到拍賣臺上,任由眾人出價爭搶?霍仙姑,該給我們一個說法了,你也需要。”
眾人想起隔壁飯店等候的霍仙姑。
小花輕輕摩挲祈安頭髮上的簪子吊墜,低聲開口,他和霍家交好,得意思意思,說些好話:
“霍家世代守諾,若無內情,絕不會擅自動張家託付的信物。”
胖子撓撓頭,嘟囔一句:
“合著兜兜轉轉,源頭落在霍老太太身上?難不成是霍家缺錢,打算偷偷把鬼璽出手?”
祈安停下轉槍的動作,把槍械穩妥收進衣袋,不還給瞎子了,視線斜斜落向仍舊跪地的張日山,抬眼輕笑:
“事情未必這麼簡單。霍仙姑故意抬價,分明是等著我們現身。不過比起霍家,有個人早就知曉鬼璽外流,卻冷眼旁觀,放任這件張家至寶流入黑市。”
張日山脊背一僵,下頜緊緊繃住。
無邪瞬間反應過來:“是你?你早就清楚這件事?也對,你坐鎮新月飯店來著。”
張日山閉了閉眼,聲音乾澀響起:
“當時我以為族長從西王母宮出來,失去記憶,再也不會記得和九門的約定。鬼璽握在手中,只會不斷引來各方勢力覬覦,與其讓它跟著失憶的族長西處漂泊、招致殺身之禍,不如借這場風波,看看九門各方人心。”
“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張家信物被人拍賣?”張海樓怒火上湧,往前踏出一步,族長沒有發話,不能揍人,只能一下一下親吻約束帶,“僅憑你的揣測,就能擅自替族長做主?”
祈安抱著胳膊,語氣漫不經心,卻字字鋒利,越說越生氣,讓小哥不得不給他塞糖:
“你賭九門的人心,拿的卻是小哥的東西做籌碼。你賭贏了是你的遠見,一旦賭輸,鬼璽落入外人手中,終極的秘密會徹底暴露,這筆賬,你擔得起嗎?不止如此,當年你協助張啟山,囚禁族長,任由他人拿小哥做人體實驗,一樁一件,全都算得清楚。”
小哥安靜望向張日山,眼底無半分波瀾,只有冰封百年的寒涼。無需斥責,當年所有的囚禁、折磨、抽血實驗,他盡數記得。
小花輕聲道,他現在是站祈安的那邊,不可能替張日山說好話:
“說到底,是你先預設了張家族長不會歸來,自作主張,擅自行使不屬於你的決斷。長久以來遊走九門,消耗張家底蘊,私心作祟,罪無可恕。”
張海客緩步走到房間正中,周身寒氣徹骨,眼底是張家百年積攢的滔天厭惡,沒有半分餘地、半分情面:
“張家從古至今,最不容忍兩樁罪——叛族、害主。”
他目光死死釘在跪地的張日山,聲線冷得像淬了冰:
“你兩樣全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