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配合外人囚禁、折磨現任族長，眼睜睜看著張家血脈被肆意實驗摧殘；百年之後，明知鬼璽是族長權柄、張家根基，卻故意放任外流、冷眼旁觀黑市倒賣。你不是失職，你是蓄意叛族。”
“別談任何功過，你所有守著的線索，不過是你苟活百年、自我贖罪的遮羞布，抵不了你害族長、叛宗族的半分罪孽。”
張海樓咬牙上前，滿眼戾氣，是所有年輕張家子弟積壓百年的憤懣：
“張家世代守終極、護族長，唯獨你，靠著張家血脈的身份，反過來捅向自己的族長！整個張家，沒人不恨你！”
張海客壓下週遭子弟的怒意，落下最終、最絕情的家規審判，字字誅心：
“剝奪你張家旁支所有名分，逐出宗族，除名族譜。”
“廢除你一切代管許可權，收繳全部張家信物與傳承，永世不得踏足任何張家屬地、古樓、青銅門、終極地界一寸。”
“撤銷你百年張家血脈庇護，從此，你與張家再無半點干係。張家所有族人，見你無需尊長、無需避讓，你在我們眼中，只是叛族罪人。”
“此生永世，不得參與、不得過問、不得沾染任何張家相關分毫。生，是張家棄人；死，不入張家墳塋。”
這不是責罰，是徹底的除名、徹底的割裂、永世的唾棄。
方才被小張請出門外的尹南風隔著門板，清清楚楚聽見所有宣判，指尖死死攥緊，卻再也沒有資格推門爭辯。
張日山渾身僵硬，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渾身剋制不住地顫抖。
他活了百年，一輩子依仗“張家人”這個身份行走世間，如今一紙裁決，將他賴以生存的根徹底斬斷。
比酷刑更難熬的，是往後漫長歲月裡，永遠揹負叛族罪人的名頭，永遠和自己的族群徹底隔絕。
良久，喉間腥甜翻湧，他垂下頭顱，耗盡全身力氣啞聲應答：
“我認罰。”
小哥淡淡抬眼，輕輕頷首。張家內部持續百年的舊怨，今日正式清算完畢，再無轉圜。
祈安剝開小哥遞來糖果塞進嘴裡，心頭火氣稍稍平復，開口打破屋內死寂：
“張家內部的賬了結了。剩下的，該去找霍仙姑問個明白。”
張海客整理一番西裝袖口，目光望向包廂門外。
“動身，去隔壁。當年族長託付鬼璽交由霍家保管，信物卻離奇流出，登上拍賣臺，我們要聽聽霍仙姑給出的解釋。”
祈安瞥見張日山撐著地面，打算起身跟著一行人去往隔壁，立刻揚聲招呼一旁待命的張千軍萬馬。
“先把他帶下去等候，不必跟著過去了。”
一眾小張應聲上前，分列兩側。祈安想起方才的一番對峙，順手從衣兜掏出厚厚一疊保命符紙塞給押送的人。
“拿著，以防半路生出變故。不必為難他，但也不能讓他隨意走動，等我們和霍仙姑談完，再另行安排，一定一定不要打他哦，也不要再他快沒氣的時候給他貼符紙哦，不然他會生龍活虎的。”
小張們瞬間心領神會，齊齊應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