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堂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三個老狐狸額頭滲滿冷汗，先前所有倚老賣老的囂張、抱團施壓的氣焰，被層層鐵證碾碎得一乾二淨。
再沒有半點狡辯的餘地，三人面面相覷，最後只能咬牙低頭，硬生生鬆了口。
不敢再對抗九門西家坐鎮的局面，更不敢賭上自己僅剩的退路。
三人硬著頭皮，當場讓人送來錢款、補齊賬面公示的大部分缺口，一箱箱銀元、一疊疊銀票、幾件折價古玩，被陸續抬進大堂，碼在地面堆得整齊。
做完這一切，老鬼頭長長喘出一口氣，像是卸下千斤重擔，抬眼看向吳邪，語氣帶著刻意的疲憊與妥協。
“小三爺，我們手上就只剩這些了。能湊的、能變賣的，全數拿出來了。舊賬到此，盡數還清。”
老疤和拐七連忙跟著點頭，一副盡力彌補、毫無隱瞞的模樣。
“確實沒了，家底全都掏空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首低頭複核賬目、比對數額的祈安，驟然抬眼。
祈安眼底餘怒未消，眸光清亮銳利，一眼就看穿其中貓膩，他可是被瞎子強迫管理瞎子的一堆爛賬過的，這麼大的貓膩，他要是看不見，他就改名叫祈瞎子。
他指尖點在賬面差額那一行，聲音冷脆、分毫不讓：
“還清？還差整整三成數額，對不上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老鬼頭瞬間抬頭，立刻反駁，語氣硬得寸步不讓，“該補的我們一分沒少！家底己經徹底掏空，再無分毫私藏！是你們賬目核算出錯，故意刁難！”
三人瞬間統一口徑，咬死再也沒有餘贓，擺出一副被刻意針對、受盡委屈的姿態，死豬不怕開水燙。
他們心知明面證據己經全部被拆穿，轉移贓款、街頭潑油放火攪局的後手盡數作廢。
窮途末路之下，三人眼底掠過一絲陰狠，不約而同捏住了最後一步暗棋。
今日茶樓大堂，他們早在三日之前，就偷偷藏了三名死士混在圍觀堂口人群裡，隨時待命著。
明面對賬輸定，那就——鋌而走險，當堂刺殺，拼死翻盤。只要吳邪出事，今日清賬即刻作廢，長沙堂口瞬間大亂，他們尚有一線生機。
就在氣氛僵持、眾人沉默的一瞬。
無邪忽然淡淡抬眼，不急不緩開口，語氣平靜卻字字絕殺：
“你們是不是還在等藏在人群裡的人動手？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。
茶樓大堂西角、廊柱陰影暗處，驟然竄出數名黑衣暗部，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實。
身法利落、氣息陰冷，無聲無息，瞬間從人群裡拎出三名暗藏的刺客，反手扣臂、死死按跪在地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。
全場譁然，沒有人敢動，生怕自己被當成刺客，當場殞命。
無邪目光淡淡掃過驟然失色的三人，緩緩道：
“放火潑油的，被謝家抓了。藏人行刺的，我二叔無二白的暗部，提前三日就替我布控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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