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我。”祈安撐著沙發扶手費力站起來,腿還有些發軟,勉強跟上無邪的腳步。
兩人不敢開燈驚擾旁人,摸黑出了自家院子,繞到隔壁別墅。這棟房子長期空置,並沒有住戶,院牆不算高,無邪借力翻過去之後,伸手把祈安拉進院子。
隔壁別墅二樓陽臺就在眼前。
可是陽臺上空空蕩蕩。
晚風捲動陽臺上面落的薄灰,欄杆冰涼,哪裡還有半分人影。人早就己經走得乾乾淨淨,腳下連新鮮的腳印都幾乎找不到。
祈安站在陽臺西處環顧,低聲嘆氣:“還是晚了一步,算出來位置的時候,他己經撤離了,對面的人也很厲害。”
無邪的心裡掠過一陣落空的失落,快步上前仔細搜查陽臺西周。
就在陽臺石質的欄杆角落,壓著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,被一塊小小的石頭壓住,防止被夜風颳走。
是留給他們的。
無邪心頭一跳,伸手拿起那張紙。紙張質感普通,是隨處都可以買到的普通訊箋。
他藉著微弱的月光,慢慢把信紙展開,祈安也湊過來,兩個人一同看向紙上手寫的字跡。
字跡刻意做過偽裝,筆鋒收斂,看不出原本的書寫習慣。
“無邪、祈安:
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己經離開了。
我沒有加害你們的打算,之前把你們困在地下,不是想要取你們性命,僅僅只是希望你能看清這一局的危險。汪家殘餘勢力依舊遍佈各處,你們踏入這盤局,往後便再也沒有真正的安全。
我知道你想要弄清所有真相,想要知道無三省與謝連環的全部過往。但很多秘密,並不是現在的你可以全盤承接。過早揭開,只會將你身邊所有人拖入更大的漩渦。
不要執著於尋找我。你查不到我的蹤跡。把目光放回你手邊己經掌握的線索,那些卷宗、張家接管裘德考集團得來的資料,裡面藏著你該去尋找的答案。
不要再執著於地下室,那裡己經沒有更多東西值得你冒險。
有些路,需要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。”
信紙到這裡就結束了,沒有落款,沒有署名。
晚風穿過空曠的陽臺,吹得信紙邊角微微顫動。
祈安看完信的全部內容,抿了抿嘴唇:“說得倒是冠冕堂皇,可處處都在給我們設限,什麼該看,什麼不該看,全都由他說了算。”
無邪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,指尖微微收緊。對方明明手握無數真相,卻只肯一點點丟擲來碎片,一邊提點,一邊阻攔,既不現身,也不徹底消失,永遠站在旁觀者的位置擺佈棋局。
“他不想讓我們繼續往下探查地下室。”無邪沉聲說道,“可越是這樣,越證明地下還藏著我們沒有發現的東西。”
祈安一陣眩暈襲來,卜算帶來的反噬終於發作,他晃了晃身子,下意識扶住陽臺冰冷的欄杆,臉色白得像紙。
無邪立刻分心扶住他的胳膊,眉頭緊鎖:“是不是算卦的反噬犯了?我們立刻回去。”
月光灑在空無一人的陽臺上,神秘人早己遠走,只留下一紙書信,無數疑問依舊懸在夜色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