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小小木箱、紙箱層層疊疊堆得滿滿當當，舊被褥、老式擺件、落灰的麻袋擠在一處，天光從小小的老虎窗斜斜切進來，無數灰塵在光柱裡面漫天飛舞。
“好傢伙，又是熟悉的吃灰環節。”祈安捂住口鼻，皺著鼻子，“我懷疑無家祖傳技能就是囤積灰塵，隔壁別墅是，閣樓還是。”
三人分頭行動，掀開防塵布，挨個開箱。
胖子力氣大，首接搬開沉重木箱子，嘩啦一下掀開箱蓋。首先冒出來一堆幾十年前的舊衣服，還有老式搪瓷缸子。他伸手掏了兩把，掏出一個造型滑稽的舊狗哨。
“喲，這是不是老狗爺訓狗用的？”
胖子拿起來吹了一下，哨子年久老化，只發出嘶啞漏氣的聲響，難聽的要命。
祈安被這聲音刺得耳朵一縮：“快別吹了，再吹隔壁鄰居要上來敲門投訴，啊不對，隔壁沒有鄰居。”
祈安蹲在另外一隻木箱跟前，興致勃勃翻找，扒開一堆舊書本，掏出來一個花花綠綠的鐵盒子。他眼睛一亮，以為是什麼關鍵線索，興沖沖開啟，結果裡面全是早己融化結塊、黏成一坨的老式水果糖。
“……行吧，重大線索：過期糖果。”
祈安哭笑不得，把鐵盒子合上丟到一邊。
無邪安靜地翻著一摞泛黃的賬本和信件，大多都是爺爺早年做生意、倒鬥之後留下的流水，記錄一些古董買賣，尋常瑣事居多。大部分內容平平無奇，看不出什麼隱秘。
閣樓雜物堆得雜亂，到處都是沒用的老物件，時不時鬧出一點小插曲。祈安還翻出一張老狗爺年輕時候的黑白小照片，照片上的人神色嚴肅，祈安拿著跟胖子兩個人對著照片一通調侃，沉悶的翻找過程多了不少樂子。
翻到大半，無邪終於摸到一隻鎖釦鏽蝕的小木匣。鎖早就鏽死，胖子找工具輕輕撬開。
匣子裡面沒有金銀古董，只有寥寥幾封沒有寄出去的手寫信，還有一張邊角磨損的簡易手繪草圖。
無邪拿起信件，快速瀏覽。大多是無老狗晚年隨筆，絮絮叨叨寫些家常，唯獨最後一封，字跡寫得隱晦。
【城裡的房子只是障眼，有些根，埋在城外。不要執著於眼前所見，該去看一看那處舊院子，很多答案，都留在那裡。】
短短幾句話，沒有寫地名，沒有寫具體來歷。
無邪指尖捏著信紙，抬眼，和胖子、祈安互相對視一眼。
祈安臉上打鬧的神色收斂幾分，湊過來：“‘不在城裡’，正好對上我剛才夢裡面胡說的那句話。”
胖子拿起那張手繪草圖，紙上線條潦草，只能看出是一處藏在山林邊緣的宅院，沒有標註名字，只有一個小小的狗爪印記作為標記。
“看來下一站，得往郊外跑一趟了。”
胖子把草圖舉起來對著光看。
天色徹底暗下來，老虎窗外夜幕沉沉。閣樓之內塵埃落定，他們沒有得到完整答案，但總算拿到了下一處目的地的提示。
祈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頭髮出輕微咔咔聲響，身體的疲憊又湧了上來。
“先說好，明天出發歸明天出發，今晚我要好好睡覺，不許大半夜叫我卜卦，我可不想我的小錢錢飛走。”
無邪看著手上的信件，輕輕笑了一聲：“知道了，今晚全員休息。”
三人把木箱簡單歸置，鎖上閣樓門，帶著那封信和手繪草圖，回到樓下客廳。謎團依舊懸在頭頂，但至少，迷霧終於透出了一點點微弱的方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