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低了幾分,臉上的笑容還在,但眼底的東西變了。冷下來了,像是火苗底下壓了一層冰。
“特別是那個戴墨鏡的。”
“他有什麼好,師姐為什麼會選擇他?!!!?”
他的手指在桌沿上猛地一摳,木質桌角發出咔的一聲脆響,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塊木茬子掉在地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捏壞的桌角,又把手指鬆開了。
“黑瞎子……?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,“這個狗東西居然敢勾引我的師姐!!!”
“狐媚子!!”
他轉過身,赤腳在地面上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。他把那截碎掉的桌角從地上撿起來握在掌心裡,木茬子扎進他的皮膚,滲出一絲血跡。他看著掌心那點紅色,笑了。
“沒關係,這都是那個男人的錯,把那個男人殺了就好了。”
“師姐是我的,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“殺了他。”
他正笑著,門口傳來了敲門聲。
蘇鬱的笑容在一瞬間收攏了,他把手上的血跡在褲腿上蹭了一下,整了整衣領,然後走過去拉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箇中年男人,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衣服,頭髮梳得很整齊,站姿筆首。
他微微低頭,“蘇先生,外面的探子回報說您去了那趟唐朝墓,身體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蘇鬱靠在門框上,抱著胳膊看著他,“那趟墓本來就是留給師姐的,順便露個面打個招呼。剩下的等我休息好了再說。”
“先生,”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,“大長老讓轉告您,您之前提出的事情——關於動用總部深層庫藏的提議,長老會那邊還需要您提供更詳細的說明。”
蘇鬱歪了一下頭,看著他,“我什麼時候說需要他們同意了?”
中年男人噎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沒接上話。
蘇鬱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但拍得中年男人肩膀微微一沉。
蘇鬱笑著看他,“你先去休息吧,大長老那邊我會親自找他聊。你先出去就行。”
中年男人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,最後消失在一扇門關上的悶響裡。
蘇鬱把門關上,又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,那個小傷口己經徹底癒合了,連痕跡都沒留下。
他舔了舔嘴唇,把右手舉起來重新按在自己胸口,感受著底下那顆心臟跳動的節奏。
“師姐,你再等等我。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,就去找你。”他閉上眼睛,嘴角那個笑容又浮出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