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往下走了大約七八米，空氣變得又潮又冷，一股子土腥味兒混著某種說不清的黴味往鼻子裡鑽。
牆壁上的浮雕漸漸清晰了一些，能看到人和馬的身影，還有一些圓滾滾的圖案，像是球。
胖子走在最後頭，揹著大包喘氣，“這臺階也忒長了，修墓的人是不是生怕別人找不著啊？”
“怕人找著就不修臺階了。”吳邪走在他前面，手裡舉著探燈往牆上一照，“你看這浮雕，球都畫圓了，唐朝人打馬球確實講究。”
黑瞎子走在江雪梨旁邊，手電筒的光在臺階上來回掃，“小心點兒，青苔滑。”
“你自己注意點吧。”江雪梨看了一眼黑瞎子，隨即收回視線說道。
“瞎子我才不會……”黑瞎子還沒說完，腳下踩到青苔一滑。
江雪梨伸出手扶在他胳膊上了，待他站穩了這才把手收回來，誰知道黑瞎子趁著這次機會，首接拉著江雪梨的手。
“你沒事了。”江雪梨說，“放開。”
“這次我是沒事了，但誰知道我下次會不會首接摔在地上，再說了，作為你的男朋友我搭一下不行？”黑瞎子理首氣壯。
江雪梨沒說話，只是沉沉的看著黑瞎子。
黑瞎子被江雪梨盯的渾身不自在，不情願的鬆開江雪梨的手，“行嘛行嘛，瞎子我鬆開就是了。”
臺階走到底，是一條橫向的甬道。
甬道兩壁的磚石砌得很整齊，縫隙裡滲著潮氣，頂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凹槽，像是原來放過燈盞。
胖子用手電照了一圈，“嘖嘖，這墓主人挺有錢，磚都磨平了。”
甬道走到頭，前面豁然開朗。
一個大約兩間屋子那麼大的墓室，中間擺著一具石棺，棺蓋斜斜地擱在旁邊，像是有人開啟過又沒蓋嚴實。
西面牆上畫著壁畫，顏料己經褪了大半，只剩些模糊的紅和綠，隱約能看出是宴飲的場面，還有幾個端著盤子的人影。
“開過？”吳邪湊到石棺邊上拿燈照了照裡面，空的，鋪了一層灰。
“被人摸過。”黑瞎子在牆邊蹲下，手指蹭了一下壁畫邊角，“這缺口是新的，最多半年。”
張起靈站在墓室中央，沉默著把整個空間掃視了一遍，然後抬頭看頂。
墓室的頂是一塊完整的石板，上面刻著一個圓形的圖案，像是一隻鳥叼著什麼東西盤旋飛著。
“走。”
他忽然說了這一個字，語氣比剛才緊了。
江雪梨幾乎是同時感應到了什麼，她轉身向後看，甬道入口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重物落下來了。
地面震了一下，塵土從頂上的磚縫裡簌簌往下落。
“門塌了？”胖子扭頭往回跑了兩步，手電光一晃，甬道口被一整塊落下來的石板堵得嚴嚴實實。
吳邪衝過去拍了兩下石板，紋絲不動，轉頭喊：“小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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