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蘇格蘭目前很著急。
他剛一進入鏡子空間,就透過習慣性留在波本身上的黑霧,感知到了戀人所在的位置,但是他根本過不去。
周圍的每一個複製品都在刻意阻攔他的前進,不管他是人型,還是黑霧,這些熟知他能力的複製品,總能找到最佳的方式,拖延他的移動速度。
沒辦法,他只能大聲呼喊波本的名字,只是還沒等發出一個音節,好幾隻手和黑霧就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。如果不是直播只跟著波本,蘇格蘭這會兒八成會威名掃地。
可惜,複製品們並不滿足,一個個甚至互相打起了掩護,配合默契地把蘇格蘭往遠離波本的方向又推出去了幾米。
另一邊,
波本週圍的複製品們也沒閒著,一個蘇格蘭當場造出了黑霧椅子請波本坐下,旁邊的蘇格蘭則殷切地幫波本捏起肩膀,緊接著扇風的,唱歌的,表演的就紛紛冒了出來。
左前方的蘇格蘭反應慢了半步,轉眼間就被擠到了人群外,他懊惱地抿了下唇,眼巴巴地跳著腳往裡面張望。
波本被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逗笑了,直接朝他招手:“你,過來。”
被點到的蘇格蘭露出分外驚喜的表情,訝異地伸手指了指自己:“我嗎?”
看似是不敢相信,實際上他早就暗戳戳挺起胸膛,此舉根本就是在向其他的蘇格蘭們進行二次炫耀,其他蘇格蘭們自然不服,一個個全都轉頭瞪了過來。
他也不懼,仗著波本正看著自己,目光很是為難地掃了眼自己和波本之間被完全阻隔的道路,發愁道:“可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站在他前面的蘇格蘭們就很是客氣禮貌地讓開了道路,堅決不給他任何告狀與挑撥離間的機會。
只是,下一秒,波本的注意力被旁邊表演的蘇格蘭短暫引走,這些人便立刻變了臉,不是直接咬牙切齒地瞪過來,就是偷偷用鬼影在他的腳下偷襲,總之是不能讓他舒舒服服地走到波本面前。
【等等,這怎麼突然給我扔到宮鬥劇裡來了?我看的不是變態強制愛劇本嗎?】
【蘇格蘭們!你們在幹什麼啊!怎麼就莫名其妙內鬥起來了!看把那個波本囂張的!】
【沒記錯的話,這鏡子能放大負面情緒,蘇格蘭這被放大的是……無可救藥的戀愛腦?】
【不理解,也沒人告訴我變態到極致會爆改純情路線啊!再這麼下去,該換成波本不想出去了!】
【他就是不想出去!剛剛東南方的異動我都聽見了,波本連頭都不回!就在這逗那個剛被他叫過來的蘇格蘭!】
【這……不好太早下結論,你怎麼確定他逗弄的這個不是真的蘇格蘭?】
【廢話!他都直接上去掐臉了!真蘇格蘭他哪敢這麼掐!】
其實是敢的,但複製品蘇格蘭被掐臉後的委屈表情很有意思,所以波本沒忍住就又捏了一下……
兩下、三下、四……咳,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,東南方猛地傳來一聲巨響,緊接著,一整排的複製品蘇格蘭被鬼影撞飛到兩側,大片的黑霧在波本的身後凝聚,蘇格蘭的身形從中顯露出來。
這位的衣服和頭髮都有些凌亂,顯然是剛剛經歷了好幾場不太愉快的麻煩搏鬥,此時臉上的陰沉和戾氣還沒有完全消散,剛一落地,就緊緊把波本摟入了懷裡。
金髮青年卻沒什麼自覺,他雖然沒有閃躲,但也沒有轉身安撫。他的目光望著在真正的蘇格蘭出現後,就開始慢慢消散的複製品們,很是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:
“哎,怎麼這就結束了?我還沒玩夠呢。”
蘇格蘭:……
他的臉上當即綻放出了非常恐怖的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