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不掙扎 你不想體會齊人之福麼?
聽蕭燁說完這句話後, 蘇荷端起的飯碗重重落在案上,發出沈悶的聲響。她抬眸對上他繾綣的目光,冷聲問t:“蕭燁,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什麼叫與其他愛侶一樣?難不成要她裝作深愛她的模樣嘛?
蕭燁不緊不慢往她碗裡夾菜,唇間噙著一抹淡笑, 那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阿荷想的是什麼意思,孤的話便是什麼意思。”
蘇荷攥緊手中的筷子, 她不是不懂, 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,“蕭燁, 即便如此都是假的, 你為何……”
“假的又如何?也許演著演著就成真了。”蕭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語氣也格外平靜,“阿荷只管與孤演好恩愛夫妻,七日後孤定信守承諾, 放你離開。”
蘇荷盯著他看了很久, 他的神情平靜得近乎溫和,可她知道這平靜底下藏著什麼,是一種會趁人不備會纏上來、且無法掙脫的東西。
“七日後, 你我橋歸橋,路歸路。”蕭燁又淡聲補了一句。
蘇荷沒有說話,七日,不過區區七日, 很快便會過去,還沒有十個手指頭多,到時會換得永遠的自由。
起初她並不信, 但在得到那塊能調遣暗衛的令牌後,她還是想賭一次,她無時無刻不想做蘇荷,永遠擺脫蕭燁這個瘋子。
蕭燁把她的神情看在眼中,知道她在想什麼,又說道:“孤知道你在想什麼,阿荷,你何時才肯原諒孤?”
“我吃飽了。”蘇荷不想回答他虛無縹緲的話,快速放下碗筷,推到一邊,敷衍道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蕭燁抬頭看了一眼窗外,吩咐一旁的婢女,“帶她去沐浴更衣。”
蘇荷起身時,感覺到他的目光黏在自己後背上,涼颼颼的,怎麼也甩不掉,她沒有回頭,當即跟著婢女走了出去。
這七日,她就算咬著牙,也要撐過去。
等她走後,蕭燁的目光在空蕩蕩的門口停了很久,而後他忽然執起筷子,夾了一口她碗裡剩下的菜,放入口中,慢慢嚼著。
嚐到某種味道後,他臉上浮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,像是饜足,又像是飢渴,笑著說了一句,“鬼機靈。”
——
別苑雖不在京城,佈置卻比京中那處還要精緻幾分。蘇荷跟著婢女來到浴房,地方很大,一扇紫檀嵌螺鈿的屏風擋在門前,煙氣嫋嫋,滿室氤氳。
因她一向不喜人侍候,這種時候有人在一旁,總會感覺束手束腳的,不如自己來得清靜。便三言兩語打發婢女出去等著,確定四處無人後,才慢慢褪去衣物,滑進浴桶。
熱水漫過肩頭,身子瞬間被水蒸熱,驅散她這一整日的疲憊,從靜心庵來到不知名的別苑,就跟夢似的。
明明還在慶幸自己逃脫蕭燁,如今又被他抓回來。
蘇荷嘆了口氣,低頭時,看到腰間那幾塊青紫色痕跡,是阿昭留下的。那夜他們糾纏了很久,分也分不開,像是要把彼此揉進骨血裡。
她想起阿昭,心頭一軟,隨即又是一酸。
就算七日後蕭燁真的放了她,她也未必能和阿昭在一起,他是皇孫,她是他父親的奉儀,這層關係擺在那裡,怎麼也繞不過去,在靜心庵與他在一起時,她自私地想著與他歡愉一日便是一日,不去想其他的。
可事情的的確確真實發生,想忘也忘不掉,她只能接受。
不過眼下她都已經想好,待七日後得了自由後,她要尋一處僻靜地,開一間藥鋪,自食其力,不再依附任何人。
與蕭燁的這段孽緣,她已經變得不再像自己,可她明明也才十七歲,在村子裡,十七歲的姑娘正是被爹孃疼著、被夫君捧在手心裡的時候,可她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?變得這樣老氣橫秋,滿心瘡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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