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?” 吳斜喘得胸口劇烈起伏,嗓子幹得發澀,話音都帶著點劈裂感,“你在這兒?”
張啟靈只是淡淡看向眾人,沒有應聲。
章海月站在一旁背光死角,半身隱在濃暗冰影裡,指尖不自覺輕輕蜷縮——族長出現了。
不遠處,吳三醒靠在石壁上,由僱傭兵攙扶著,緩緩掀開厚重眼皮。他目光正要投向張啟靈,卻被章海月不動聲色擋了個嚴實。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淺淡訝異,轉瞬又沉了下去,再看不出分毫情緒。
章海月緩步上前,在吳三醒身前半步站定。“三爺,好久不見。”
吳三醒沉沉抬眼,靜靜將章海月打量半晌。心底分明存著疑慮,卻半句不問她潛入山中的目的,只是微微點頭,算作回應。
短暫一番對視,二人各自移開視線。
這場無聲的對峙,盡數落在吳斜眼中。他後背抵著冰涼粗糙的石壁,指尖死死攥緊,沉默不語。只有他被矇在鼓裡,心底的茫然與無力愈發深重。
胖子捂著胳膊上豁開的撕裂傷口,壓著嗓子煩躁地罵了句:“這鬼地方是想把胖爺撂在這兒。”
胖子目光往暗處的張啟靈身上落了落,頓了一瞬,到底沒湊上去搭話。
阿檸倚著石壁端坐,全然無心理會場內暗湧的糾葛與人心算計。她反覆核對隊內傷亡名冊,冷靜排程僱傭兵,加固防線。
章海月重新退回背光角落,收斂周身氣息。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空隙,安靜落在石臺旁暗角那道孤寂人影身上。
張啟靈仍舊靠著石壁閉目休憩,面上不起半點波瀾。他微微偏過頭,無聲回應了章海月。
眾人剛跨進主殿,全隊手中羅盤齊齊失靈。
指標瘋狂抖動幾下,便統一死死朝著殿中磁龜的方位釘住,南北方位徹底失效。
幾名僱傭兵同時低頭看向手中電子測向儀,螢幕資料一陣瘋狂跳動,滿屏亂碼閃爍片刻,徹底黑屏失靈。
眾人腰間的通訊器驟然同時炸出刺耳的電流雜響,滋滋的噪音充斥耳畔。
阿檸迅速抬手切換了兩三個通訊頻段,可聽筒之內依舊只剩尖銳刺耳的嘶鳴,完全接收不到任何人聲,所有外部通訊徹底斷絕。
“磁場不對勁。” 順子蹲下身,指尖撮起一捧地上的灰土湊到鼻尖輕嗅,眉頭當即死死擰成一團。
無人接話,所有人都低頭盯著手中徹底報廢的儀器。
大殿深處的濃黑沉沉壓覆而來,西下死寂無聲,靜得人心惶惶,胸口發緊。
阿檸將徹底失靈的電子測向儀收回包中,率先摸出手電。
雪亮光柱破開稀薄冰霧,隱約襯出殿心那尊碩大雙頭磁石玄龜的輪廓。
殿裡地磁紊亂難辨方位,好在西壁冰層紋路完好清晰,順著山體鑿出的岔路本就不多,可以貼著巖壁穩步前行。
“保持隊形,貼著石壁內側往前走。” 阿檸開口下達指令。
全隊人緊貼冰冷巖壁緩步向前,腳下地磚常年凍蝕,遍佈細密裂紋,一行人踏著碎裂的磚面徐徐前行。








